“公公可是有話要說?”葉棠猜到了他的心思,故作不解的問。
李富貴嚥了咽嗓子,好一番天人交戰後還是壓下了衝動,他是忠僕,不能無視主子的警告。
“沒什麼,外頭天黑,姑娘路上小心些。”
葉棠無奈一笑,臨淵哥哥身邊的人就是太聽話,個個都以他為尊,哪怕不合理的做法,也無人敢置喙。
看來她只能去找薛無量,偷偷將血參交給他了。
暖閣內,帝王靠在臨窗的軟榻上,靜靜地注視著迴廊盡頭那抹匆匆離去的身影。
“你說她愛過朕麼?”
皇帝陛下現在有點魔怔,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同樣的問題不僅問過葉棠,也在心裡問自己,如今又詢問立在榻前侍奉的薛無量。
薛無量正痛心疾首呢,他花了三年用藥水精心澆灌出來的血參,就那樣被葉女給帶走了。
好不甘!!
“咳咳……”帝王突然捂住胸口劇烈咳嗽起來,還不等薛無量有所動作,他猛地傾身吐出了一口淤血。
玄幽跟李富貴齊齊衝上來扶住搖搖欲墜的天子,薛無量也跪在了榻邊,一連給帝王紮了數針。
“陛下若再動用內力,牽動受損的心脈,臣即便是神醫,也……”
後面的話沒說完,因為太過大逆不道。
君臨淵靠回引枕上,接了李富貴遞來的帕子擦拭掉嘴角的血漬。
“朕還有許多政務軍務要整頓,暫時倒不了,今晚之事就當沒發生過,誰都不許去為難她。”
“……”
薛無量憋了一肚子火,抿著唇施完針,而後壓著聲音道:“臣去給陛下煎藥。”
說完,他匆匆退了出去。
君臨淵不擔心他會擅作主張找葉棠麻煩,又偏頭對玄幽道:“那座小院挨著獸林,讓暗衛盯緊點。”
“是。”
安排好要緊事,帝王又偏頭朝窗外望去,迴廊盡頭已沒了那女子的身影,他的心似乎也跟著塌陷了一塊。
…
葉棠並未急著離開,強行催動內力做了回樑上君子,親眼目睹了帝王吐血,也聽到了主僕幾人之間的對話。
他果真是傷了心脈,三年前她明明那麼小心,為何還會給他造成如此大的損傷?
見薛無量走出大殿匆匆前往御藥房,她強壓下心中的自責,悄悄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