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落在許多人眼裡,都只當是葉棠遭受到了冷嘲熱諷,委屈得掉淚。
上首的帝王卻知曉葉棠不是軟弱性子,就這點流言蜚語還想傷她?簡直是做夢。
至於她為何會突然落淚?大抵是在心疼溫氏子吧,誰讓人家遭了那麼大的罪呢?
這一點,他永遠也比不過人家,畢竟他不能有樣學樣,將自己給閹了去爭個勝負輸贏。
其實他早就懷疑當年溫太傅貪墨賦稅一案另有隱情,也曾打算派人重查此案,可一想到溫禮背刺他,枉顧昔日情分娶了他心愛的女人,他就不願查了。
自己在京城給溫家翻案,溫家嫡子卻在邊關霸佔他的摯愛,堂堂帝王,他作甚要受這份窩囊氣?
三年前那個克己復禮愛民如子的太子,已經死在了冷冰冰的棺材裡,如今活著的,是一具沒了靈魂的軀殼,自己怎麼舒坦怎麼來。
越想,皇帝陛下越覺得委屈,一委屈,就越發看臺下那對男女不順眼。
“虞墨寒,隨朕去狩獵。”
“……”
…
葉棠準備帶著溫禮去寧國公府的住處安置,剛走到一半,便被內廷的總管太監給攔了下來。
“溫……公子,溫夫人,二位來得匆忙,內廷沒來得及為你們收拾住處,這是咱家的失職,還請你們海涵。”
“……”葉棠愣了下,淡聲道:“我們本就不在隨駕的名冊之中,內廷沒安排住處也正常,公公不必致歉,我與夫君去寧國公府的住處擠一擠就行了。”
說完,她拉著溫禮繼續往前走。
那總管太監不讓,又笑盈盈的道:“哎喲,寧國公府除了老寧國公之外,一大家子全來行宮了,安排的住處將將夠用,恐怕容不下二位了。”
葉棠被迫停下腳步,蹙眉問:“那依公公所見,我夫婦倆該住在何處?”
總管太監揮了揮手中拂塵,理所當然的開口,“靖遠侯府的住處,二位抵達行宮時,咱家便收到了信,立馬就派人去收拾了那座院子,並安排了伺候的宮人隨時待命。”
“……”
“……”
葉棠與溫禮對視一眼,二人都嗅到了陰謀的氣息。
他們匆匆回京,也沒帶什麼奴僕,若跟寧國公府的家眷住在一塊,尚且能求舅父撥幾個信得過的給他們用。
可一旦住進內廷安排的靖遠侯府院落,用著皇家調派過來的宮人,那明槍暗箭可就多了去。
這是上頭有人要孤立他們,好對他們不利啊。
“公公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只是我多年未曾見過舅母,急著去拜會,再陪伴她幾日,就不勞煩內廷……”
不等她說完,那內廷總管突然沉下臉,厲聲打斷了她,“溫夫人,行宮有行宮的規矩,各大世家入了這地界,就得聽從內廷的統一排程管理,您若有異議,不妨隨咱家去見太后娘娘,求她老人家裁奪。”
這般強勢?看來這虎穴不入也得入了。
“也罷,勞煩公公帶路吧,我們先去落腳的院子休整一番,而後再去拜訪舅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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