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法解釋,他索性跪地請罪,也好過兩頭都得罪。
“無量。”君臨淵低沉著嗓音喊了一聲,“朕沒事,讓玄幽先退下,朕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薛無量瞪了玄幽一眼,而後轉身恭敬道:“陛下請問。”
君臨淵緩緩伸手探進了衣襟,撫摸著心口那道凹凸的疤痕。
這是那個女人刺的,也是她唯一留在他身上的印記,痛並快樂著。
“當年她刺偏了,沒有洞穿朕的心臟,所以朕才僥倖撿回了一條命,可我當時並沒有死,為何內廷的仵作說朕氣息全無?”
這個問題困擾了他整整三年,他一直沒能想通。
之前他也問過薛無量,可薛無量以‘那晚臣不在東宮,並未見到殿下的傷勢’為由,含糊其辭的避了過去,從而導致三年前他假死脫身成了一筆糊塗賬。
“朕要聽實話。”
薛無量也挺無奈的,他真的想不通未死之人為何會氣息全無,可帝王不信,總覺得他瞞了他什麼,但天地良心,借他一百個膽他也不敢欺君啊。
“臣確實不知中間發生了什麼,等臣趕回京城時,您已經甦醒,脈象也正常,不像是服過什麼假死藥,而且臣向您發誓,這世上壓根就沒有所謂的假死藥。”
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沒假死藥,殿下當年是怎麼瞞天過海的?
即使真有假死藥,人服用了,他透過探脈也能探出個眉目來,事實上殿下的脈像乾乾淨淨,什麼也沒有。
“可能是仵作向先帝撒了謊吧。”
君臨淵嗤的一笑,“仵作會撒謊,魏成那老閹狗可不會,他當時也參與了驗屍,朕若還有氣息,哪能瞞得了他?”
魏成便是當年那個去東宮宣旨誅殺太子的大內總管,先帝的心腹。
薛無量答不上來,只得屈膝跪地請罪,“臣醫術不精,實難窺探當年真相,還請陛下恕罪。”
“……”
君臨淵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先帝已死,魏成已死,仵作也已死,難道他一輩子也查不出真相了麼?
不,不對,當年能窺探到真相的人,還有一個存活於世。
葉棠!!!
“陛下。”薛無量屈膝挪到龍榻前,迅速出針紮了帝王胸前的幾處穴位。
“您要修身養性,不能再動怒了。”
話落,他又偏頭喊玄幽,“你速速去將斷崖上那株百年血參取來,我配成藥丸給主子服下。”
玄幽閃身進來,欲言又止。
君臨淵見狀心一沉,壓著聲線問:“可是她那邊出了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