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棠微抬了下手腕,笑瞇瞇的開口,“你忘了,我有飛簷爪。”
“可是……”
“別可是了,對方已經離我們越來越近,你再不出手就遲啦。”
“……”
目送春鸞飛身掠出去後,葉棠藉著微薄的月光迅速朝密林盡頭逼近。
在她身後,春鸞已經跟玄幽交上了手,數個來回不分勝負,冷著臉立在旁邊的帝王失去了耐心,猛地一抬手,僅兩招便將春鸞給拍飛了出去。
小姑娘砸在樹幹上,而後往地面滑落,她見情況不對勁,張嘴就準備去提醒自家姑娘,結果聲音還沒發出來,就被點了啞穴。
剛與對方交手時,她透過招式便認出了來人是玄幽,原以為能拖延些時辰,沒想到帝王親自出了手。
君臨淵緩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望著她,蹙眉問:“大晚上的,你們來斷崖做什麼?”
春鸞置若罔聞,耷拉著腦袋,調動全身內力試圖去衝開被點的穴道。
“陛下,需要臣用點手段逼她開口麼?”薛無量在一旁詢問。
他是神醫,亦是毒聖,有的是法子逼供。
君臨淵冷睨了他一眼,緩步朝密林盡頭走去,邊走邊道:“玄幽,將她敲暈,別讓她遭內力反噬了。”
“……”
從棺材裡爬出來後的太子,帝王,何曾這般心慈手軟過?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愛屋及烏?因為心儀葉棠,所以連帶她的婢女都不忍下手?
另一頭,葉棠站在斷崖上,藉著頭頂照射下來的月光將峭壁處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那株血參沒被取走,還好好的長在陡峭的崖縫中,時隔四年,它的根筋越發的鮮豔似血,連帶葉片在月色的照射都透著一股紅光。
她與它的距離不過兩丈,卻好似天塹,因為一個不慎跌落懸崖,便是粉身碎骨。
放棄麼?她葉棠的人生中從沒有過這兩個字。
只短暫的躊躇,她便將手中的飛簷爪釘在了巖縫中,而後攥住繩索迅速往下滑去。
目光觸及到一株絕品靈芝,她也順手摘了。
溫禮是四年前入獄的,在死牢裡受了整整一年的酷刑,雖然她拼盡全力將他拼湊了起來,但他的身子骨一直都很虛弱。
這靈芝熬藥,定能讓他這個寒冬不再受傷痛的折磨。
頭頂傳來輕緩的腳步聲,她嗅到了春鸞的氣息,只當那丫頭將人給解決掉了,過來與她匯合。
順手將摘下的靈芝往上一拋,笑道:“春鸞,接住,拿回去給客卿熬藥喝。”
話落,她又往下滑了一丈,伸手去拔崖縫中的那株血參。
斷崖上的帝王接住了她拋來的靈芝,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五指收緊,慢慢嵌入靈芝飽滿的肉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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