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薛無量跟玄幽見帝王輕易便得到了滿足,又好氣又好笑又心酸。
他們的主子在葉棠手裡真是栽得死死的,連掙扎都不肯掙扎了,整個就一破罐子,破摔。
…
從崖底上來後,葉棠先對春鸞道:“你悄悄回趟小院,向客卿報個平安,就說一切都順利,叫他不必擔心。”
春鸞一一應下,臨了又問:“若姑爺問您去了哪裡,奴婢該怎麼答?”
葉棠想了想,開口道:“別隱瞞,實話實說,然後轉告他,我很快就回。”
“哦。”
目送春鸞離開後,葉棠這才回眸對身後的男人道:“陛下,咱們走吧。”
君臨淵眸色深沉的注視著她,心口又酸又脹,又苦又澀。
她與溫禮之間的這份坦誠與真摯,是他求而不得的,他甚至從他們身上看到了塵世夫妻之間的相濡以沫與歲月靜好。
得了帝位又如何?他曾心心念唸的長相廝守卻成了一場空。
“你讓春鸞實話實說,就不怕他誤會?”
葉棠怔了下,而後笑道,“不會的,我信他,他也信我。”
君臨淵看著她臉上明媚的笑容,有那麼一瞬間生出了成全他們的念頭,可一想到深宮寂寥孤枕難眠,又逼著自己掐斷了那可笑想法。
她招惹他在先,誘他沉淪在先,憑什麼求他放過他們?他成全了她跟溫禮,這浮華三千,誰又來成全他?
“你愛過我麼?”
突如其來的詢問,打了葉棠一個措手不及,她本能的想要躲閃,卻被男人扣住雙肩,逼著與他對視。
“葉棠,朕要你說實話,你愛過朕麼?”
葉棠與他漆黑深邃的眸光碰撞在一塊,突然就鎮定了下來,她盈盈一笑,理所應當道:“自是愛的,您是君,我是民,民愛戴君,擁戴君,是刻在骨子裡的。”
肩頭一疼,男人收緊力道,盯著她瞧了片刻後,搖頭苦笑,“朕竟然從未真正看透過你。”
說完,他鬆開她,率先朝山下走去。
葉棠看著他孤寂的背影,鼻尖一酸,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
曾答應過不讓他做孤家寡人,會陪著他笑看這海晏河清的,可還是食言了。
她也沒辦法啊,從用上引魂蠱那刻起,她就沒有回頭路了。
他與溫禮,一個是儲君,一個是忠烈之後,但凡有點血性的人,都該豁出性命去護,去保。
她又如何能是例外?
回到福寧殿,李富貴被帝王身後跟著的女子嚇了一大跳,結結巴巴的喊道:“葉,葉,葉姑娘,您怎麼過來了?”
葉棠眨了眨眼,笑盈盈的看著他,“三年不見,想你們啦,特意過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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