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棠緩緩撤去抵在他頸間的刀,手掌一攤,意思不言而喻。
薛無量捂著滋滋冒血的脖子往後退了幾步,嘴裡不知罵了句什麼,而後老老實實開啟櫃子裡旁的抽屜,從裡面取出了三個瓷瓶。
“每樣每次服用一粒,吃完了帶他來找我,我再根據他的身體狀況調整藥方。”
葉棠毫不客氣的伸手奪過來,雖然這傢伙對她起了殺心,但她從未懷疑過他的人品。
拿到藥丸後,她隨手將血參拋給了他,而後轉身朝外面走去,邊走邊道:“偷偷拿去做藥引即可,無需告訴陛下。”
薛無量攥緊手中的血參,瞇眼看著女子離去的單薄背影,眸底劃過一抹疑惑之色,他越來越看不透這妖女了。
難不成她是出於內疚,所以才將血參留下的?
不管了,煉藥為緊。
…
葉棠悄悄來到圍場,招來藏在密林裡的赤雪,大搖大擺的回了小院。
門口,錦華姑姑親自出來相迎,眼尖的發現她身上穿著的不是白天出去時所穿的衣裙,而是換了套嶄新的。
她不著痕跡的掩藏住眸底異樣,頷首道:“夫人可算回來了,您要是再不歸,奴婢便去內廷請總管調派人手上圍場尋您了。”
葉棠笑了笑,“傍晚的夕陽好看,便驅馬跑遠了些,回來用了不少時間,叫姑姑擔憂了。”
說完,她也不等對方回應,大步朝屋內走去。
“我還沒用膳,姑姑命人去廚房準備一下吧。”
錦華姑姑屈了屈膝,應了聲‘是’。
葉棠繞過正屋來到暖閣,見溫禮正靠在美人榻上翻看醫書,挑眉問:“客卿阿兄一點都不擔心我的安危?”
溫禮從書本上挪開視線,抬眸睨了她一眼,壓著聲線道:“沒有什麼地方比陛下那裡更安全的,以前他被先帝壓制時尚且能護你無恙,如今他大權在握,沒道理護不住你。”
小姑娘撇了撇嘴,自顧自的走到桌邊斟茶解渴。
溫禮的視線在她身上掃了一圈,蹙眉問:“百年血參呢?陛下沒給你麼?”
說著,他緩緩坐直了身體,面露凝重之色。
葉棠搬了個繡墩坐在他邊上,垂首將君臨淵的情況與他簡述了一遍。
“他的心脈是我傷的,我必須給他治好,反正那血參也殺不死我體內的蠱,我服用了也是浪費,不如給了他,以後還能造福萬民。”
溫禮從一旁的案几上撈起阿蠻巫師開的方子,又細細瞧了一遍後,有些不贊同的道:“阿棠,你的命也是命,那血參能補足你這幾年流失的心頭血,為你續一到兩載的性命,你不該如此衝動的。”
她在三年前已經捨命救過一次儲君,全了為人臣的忠,無需再為他捨棄自己。
葉棠沒回應,垂頭從袖子裡掏出薛無量給的三瓶藥丸。
“阿兄你試試這藥,看看效果如何。”
溫禮冷下了臉,似心疼似無奈的喚了聲,“阿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