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棠聳了聳肩，輕飄飄的道：“舅母沒去圍場，大抵是不知我怎麼頂撞舞陽公主的。”
“……”
圍場裡發生了什麼，寧國公夫人自然知曉。
這逆女簡直膽大包天，將皇室幾位大權在握的主子全都得罪了個遍。
她得罪誰本跟虞家無關，可寧國公府與靖遠侯府是姻親啊，哪日天家母子忍無可忍，要治她一個弒君之罪誅殺九族，虞家也跑不掉。
“生下你這麼個大逆不道的女兒，真是葉家家門不幸啊，這過場也走完了，你請回吧，虞家就不接待二位了。”
葉棠大抵明白了她這舅母為何恨她入骨，原來是擔心陛下秋後算賬，連帶著虞家一塊遭殃。
“好，等回京了我看望過外祖父後，便跟寧國公府劃清界限。”
“棠兒莫要說氣話。”外頭傳來寧國公的訓斥聲。
國公爺滿頭大汗，應當是得了訊息後從外面匆匆趕回來的。
葉棠朝他福了福身，語調平緩道：“原就是我刺殺太子釀成大禍，的確不該牽連外家，禍及旁親。至於我父母兄長，他們也只能認命了，誰讓他們運氣不好，攤上我這麼個女兒，妹妹呢。”
寧國公盯著對面的小丫頭，眼底掠過了諸多情緒，有心疼的，有憐憫的，有惋惜的，最後都化作了欽佩。
葉棠蹙眉與他對視了片刻，隱約明白舅父為何用這樣的眼神瞧她了。
她的親舅，超一品國公爺，該是知曉了三年前她刺殺儲君的真相，所以才露出如此複雜又深沉的目光。
“舅舅……”
寧國公擺了擺手，嘆道：“你跟客卿隨我去書房，我有話要說。”
不等葉棠回應，廊下的寧國公夫人突然厲聲道：“國公爺，您當真要將虞家滿門幾百條性命推上風口浪尖麼？葉女倒行逆施，終有一日會禍及九族的。”
寧國公面色一沉，冷幽幽的回應，“你若擔心深陷囹圄，待歸京後便請父親做主，允我們和離吧。”
“你，你……”寧國公夫人沒想到丈夫一大把年紀了居然還想著散夥，被打擊得連連後退。
寧國公無意與她多說，對葉棠與溫禮道：“隨我來。”
“……”
目送丈夫領著那兩禍害消失在迴廊盡頭後，寧國公夫人猛地攥緊了貼身婢女王媽媽的手腕。
王媽媽見狀，急忙將人扶進東側的暖閣內，壓低聲音道：“夫人，咱們不能坐以待斃，表姑娘背叛過陛下，與天家母子結了仇，咱們府上若跟她走得太近，恐滿門傾覆啊。”
寧國公夫人怒視著她，“你能想到的，我難道想不到麼？可老國公與國公爺護著那逆女，我能怎麼辦？”
王媽媽用下巴指了指壽安宮的方向，低聲道：“對於表姑娘，太后欲除之而後快，咱們可以向她老人家投誠，換取寧國公府無恙。”
昨日太后原本是想將葉女就地正法的，要不是王相忌憚靖遠侯手裡的兵權出面勸諫，她葉棠早就身首異處了。
可見太后殺她之心！
寧國公夫人癱坐回軟榻內，瞇著眼沉思了片刻，咬牙道：“容我想想，想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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