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陽撥弄指甲的動作一頓,開始拿正眼去瞧下首跪著的卑微庶女。
“有點意思,你虞家難得有明白人。”
虞如薇保持叩首的姿勢,順著她的話道:“虞家明事理還不夠,得倚靠一位同樣明事理的主子才行,殿下乃太后親女,陛下胞姐,定能體諒虞家如今的艱難處境。”
嘖!
寧國公府嫡女蠢笨如豬,這庶女倒是伶牙俐齒,聰慧機謹。
“說吧,想求本宮什麼?”
虞如薇緩緩抬眸,壯著膽子與她對視,“自然是求殿下庇護。”
傍晚嫡母來尋她,將王媽媽的計策與她簡述了一下,她當即就反對去投靠太后。
太后到底是今上的生母,若陛下執意要保葉棠,到最後她八成會妥協,然後將寧國公府推出去平息一切,屆時虞家可就裡外不是人了。
比起太后,她覺得舞陽公主更值得投靠,畢竟這位嫡公主將自己所有的不幸全都歸咎到了葉棠身上,她與葉棠勢必不死不休。
寧國公府既然想除掉葉棠那個禍患,自是要找始終能不離不棄的盟友。
沒有誰比舞陽公主更合適了。
“求本宮庇護?”舞陽挑眉一笑,“憑什麼?”
虞如薇不急不緩道:“憑寧國公府能成為殿下手裡的一把刀,您讓我們打哪,我們就打哪。”
聽完這話,舞陽徹底明白虞家所圖的是什麼了:奉上葉棠的人頭,求她保寧國公府滿門無恙。
若這交易放在昨日,她自然會考慮,可如今葉棠身中箭矢,大概都已經涼透了,她還搭理這虞家做什麼?
“本宮手裡不缺殺人的刀,你回……”
不等她說完,秋華匆匆走了進來,湊她耳邊道:“殿下,小院那邊傳來訊息,說,說葉棠安然無恙的回去了。”
‘咔嚓’一聲,舞陽硬生生的掐斷了大拇指的指甲,眼底蘊出滔天的怒火。
“廢物,這點小事都……”
責罵聲戛然而止,她後知後覺虞如薇還跪在下面。
秋華一邊拍她的背給她順手,一邊低聲勸說,“殿下莫氣,一次不成就兩次,奴婢不相信她回回運氣都那麼好。”
舞陽閉了閉眼,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後,冷冷望向仍在叩首的虞如薇。
“虞氏,你方才說願意成為本宮手裡的一把刀,本宮指哪,你就打哪,是真心的麼?本宮可是隻要忠誠的狗。”
虞如薇唇角微勾,露出一抹‘魚兒上鉤’的得逞笑容。
“是,殿下說什麼,我便做什麼,永不背叛。”
舞陽從榻上下來,走到她跟前俯身扣住她下巴,“記住你今晚的話,否則本宮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話落,她猛地甩開她,理了理凌亂的衣襟,又道:“你現在就去一趟小院瞧瞧葉棠那賤人的情況,什麼也別問,回來如實稟報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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