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賜,不能辭,她身子骨弱,受不了那樣的摧殘,這毒藥,便由朕替她喝了吧,謝母后恩賞。”
說完,他不顧太后聲嘶力竭的吼叫,仰頭就將瓶子裡的毒藥往嘴裡灌。
“淵兒,不要……”整座小院響徹了太后淒厲絕望的慘叫聲。
‘咚’的一聲脆響,瓷瓶砸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裝在裡面的毒藥水撒了一地。
葉棠還保持著伸手拍打男人手腕的姿勢,仰頭橫眉怒目,氣得渾身直髮顫,要不是她反應快,動作快,那瓶毒藥已經入他的腹,穿腸而過了。
“君臨淵。”重逢後第一次連名帶姓的喊他,甚至是當著許多宮女太監的面,她毫不客氣的訓斥,“你個混蛋,你個瘋子,你有病是不是?那是什麼好東西嗎,竟也搶著喝?我要是慢一步,你現在就死了,死了知不知道?”
被她劈頭蓋臉罵了一通,皇帝陛下不但不惱,反而釋放出了胸腔裡方才堆積起的怒火,歡喜之色都快要從鳳眸裡溢位來了。
他就知道阿棠從未對他動過殺心,三年前的那一刀,定有什麼難言的苦衷,如今見她這般緊張他的生死,心底的猜測得到了證實,他能不高興麼?
“死了也值。”
“……”這個混賬東西!
葉棠被他氣得腦袋發暈,她三年前幹嘛要救他啊?陪著他死在叛亂中多好,如今也不用為他操碎了心。
“你別跟我說話,不然我揍你。”
君臨淵重新擁住她,輕拍著她後背為她順氣,抬頭望向對面倒在敏芳姑姑懷裡發顫的太后時,眸子裡的柔情瞬間退得乾乾淨淨,只剩徹骨的冷漠。
“原來您也知道害怕,也擔心自己在意的人變成一具冷冰冰的屍骨,可‘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您為何就是不明白呢?”
太后幾乎癱在了敏芳姑姑的懷裡,眼底全是還未退去的驚恐與後怕,只差一點點,那瓶毒藥就進了她兒子的腹中。
“你,你為何要這麼做?不想讓哀家殺她,出來阻止便是,你為何要這般極端?”
君臨淵驀地一笑,幽幽道:“很簡單啊,朕不過是想給母后提個醒,日後您若再傷她,朕就自傷,你若再殺她,朕就自殺,您最好別質疑兒臣的話,因為兒臣瘋起來的後果不是您能承受得住的。”
太后雙腿一軟,直直的往地面滑去,敏芳姑姑託不住她,兩人全都癱坐在了地磚上,太后痛心疾首道:“哀家這麼做是為了誰啊?她殺了你一次,就有二次,你為何要將這麼個心狠手辣的妖女留在身邊?”
“死在她手裡……”君臨淵漠然開口,“兒臣甘之如飴。”
好好好,好一個甘之如飴,太后氣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奪眶而出。
“是哀家自作多情了,你好自為之吧,敏芳,扶哀家回宮。”
“……”
太后失魂落魄的離開了,而滿院子的宮女太監則被李富貴帶了出去,許是要封口。
等所有人都退下後,君臨淵抬手勾起懷中女子的下巴,迫她仰頭與他對視。
“為何要喝那瓶鶴頂紅?你葉棠從來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這次為什麼那般聽話那般乖巧?阿棠,告訴朕吧,你到底在隱瞞什麼?又是什麼叫你連生死都看淡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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