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棠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滿臉的無語,那男人若真的寵幸宮女,她倒安心了,何至於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那女子氣息很輕很平緩,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暗衛,別瞎說。”
話落,她環抱著雙臂緩步走進了內室,挑眉問:“陛下這是何意?”
君臨淵沒應她,視線落在阿蠻身上,眼底劃過一抹探究之色。
自葉棠住進這御藥房後,每次都是這個女子在幫她換藥,他一直以為她是太醫院的醫女,薛無量為了避嫌特意派過來的。
可從她剛才的言行舉止來看,她似乎不是太醫院的人,因為在宮裡當值過的女官,見到他通常都會下跪行禮,也就葉棠這對主僕特殊一些,別說跪了,見到他後不將他當擺設,他都要燒高香。
“此人是誰?以前怎麼沒見過?”
葉棠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便知阿蠻方才那句咋咋呼呼的話引起了帝王的注意與猜忌。
事已至此,她若再隱瞞,反而會讓君臨淵起疑,索性大大方方的介紹,“我的朋友,阿蠻,懂些岐黃之術,您也知道,這行宮內多的是人想要取我性命,其中就包括薛無量,我不敢將身家性命交給那傢伙,便想法子將自己的人弄了進來,陛下要罰就我罰我吧。”
說完,她屈膝就準備下跪。
君臨淵急忙伸手托住她的胳膊,將她給拽了起來,蹙眉問:“你這下跪的毛病,哪學來的?”
“……”葉棠有些好笑,大庸子民,上至皇親國戚,下至販夫走卒,見到九五至尊不都應該行跪拜大禮麼?
別說她,就是王相,太后的生父,見到他不也得三拜九叩?
“皇權壓迫的,不跪不行,會掉腦袋。”
君臨淵看著她臉上的明媚張揚,都看痴了,他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過這般狡黠的靖遠侯府嫡女了。
她能在他面前露出曾經模樣,是不是代表她已經漸漸敞開了心扉?
“阿棠,皇后見了帝王不用下跪。”
葉棠的呼吸猛地一滯,喉嚨裡蘊出了哽意,她急忙穩住心神,轉移話題道:“陛下還沒跟我解釋床榻上那女子呢。”
說此一頓,她眨了眨眼後又道:“別不是什麼紅顏知己,特意擱我這裡金屋藏嬌吧?”
君臨淵伸指在她腦門上輕彈了下,命那背對著他們側躺的女子轉過身來。
女子回頭的剎那,葉棠整個怔住了,原因無他,這人長得跟她一模一樣。
心思急轉間,她很快便明白了帝王此舉的用意。
“陛下,您是想讓她在這裡假扮我,然後連夜送我回京麼?”
君臨淵笑看著她,溫聲回應,“猜對了一半,朕確實想讓她來假扮你,但沒打算提前送你回京,你扮作小太監跟朕去福寧殿,明日與朕同乘龍輦吧。”
“不行。”葉棠想都沒想直接拒絕,“這一路上肯定有很多人想要取我性命,我才不跟著聖駕走呢,我這人惜命。”
君臨淵見她拒絕得乾脆,半點也不著急,湊過去蠱惑道:“難道你就不想看看都有誰想對你不利?她們出手,你坐在龍輦內,其餘的讓這女暗衛去應付即可,屆時你便能坐收漁利,何樂而不為?”
“……”
狗男人真會揣度人心,拿捏人心啊,聽他這麼一說,她又不想單獨回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