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一箇中年夫人匆匆趕來,將她從地上拽起,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你還嫌六年前丟臉丟得不夠大嗎?我江家的顏面,都被你糟蹋完了。”
江雪映嘴角一撇就要哭,可她還是強忍了下來,拉著婦人的衣袖晃了晃,哀求道:“母親,棠姐姐的馬車墜崖了,她沒地方去,您就收留一下她,等到了驛館,我再給她尋一輛好不好?”
“不好。”江夫人拍掉她的手,招呼身後跟著的兩個老婆子,“將她帶回去好好看著,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准她再出門。”
兩婆子躬身上前,架住雪映的胳膊就往車隊方向拖去。
江雪映奮力掙扎,“我不走,不走。”
就在主僕幾人來回拉扯時,李富貴帶著數個內監宮女抬著肩輦匆匆而來。
“葉姑娘,陛下已經知曉了這邊的情況,特派咱家帶著肩輦過來接您去前頭,您還好吧?”
說完,他朝女暗衛使了個眼神。
女暗衛會意,重重的咳了一聲,吐出大口的鮮血,眼皮一翻,直接暈死了過去。
“哎喲。”李富貴驚撥出聲,“都愣著幹嘛,趕緊將葉姑娘扶上肩輦呀,她可是靖遠侯的嫡女,這要有個什麼閃失,咱們怎麼向侯爺交代?”
宮女們得了令,手腳麻利的將人扶進了輦中。
李富貴望向一旁風姿卓絕的王家六郎,笑道:“六公子,聽說人是您救的,那您也隨咱家一塊去面聖吧。”
王意之含笑應了聲‘好’。
就這樣,一眾命婦貴女們眼巴巴的看著葉棠坐上那只有內命婦才有資格坐的肩輦浩浩蕩蕩去了前頭。
永安侯府的馬車內,霍玉柔掐斷了塗著丹寇的指甲,眸中恨意滔天。
“可惡,葉棠那賤人的命可真夠硬的,猛虎拍不死,懸崖也摔不死。”
說此一頓,她猛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強壓下胸腔裡翻滾的怒火後,咬牙問:“痕跡都抹乾淨了麼?”
婢女躬身回應,“姑娘放心,都抹乾淨了,陛下真要查,也只會查到司徒璇頭上。”
霍玉柔緩緩閉上了眼睛,冷笑道:“來日方長,葉棠,你等著受死吧。”
…
龍輦內,玄幽將半山腰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彙報給了兩人聽。
葉棠擱下手中茶杯,蹙眉問:“可有人傷亡?”
她雖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會濫殺無辜,若主使者如同舞陽那般放虎傷了多人,她會讓對方血債血償。
玄幽感受到了她的殺意,急忙回道:“除了那個車伕被啄傷了臉,其他人都沒受波及。”
葉棠輕‘嗯’一聲,垂下頭開始琢磨是誰下的手。
這時,頭頂有道陰影籠罩而下,她被龍涎香的氣息包裹,男人貼在她耳邊很溫柔的問:“阿棠,你何時與王意之這般熟了,他竟……捨身相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