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答就不答,氣性怎麼這麼大?過來陪朕對弈一局,贏了便準你方才所求。”
他方才不過是試探一下她而已,沒曾想她如此抗拒,這讓他越發篤定她能解他心中疑惑,比如,當年那一刀明明不致命,他為何會氣息全無,瞞過了內廷的仵作?再比如,他為何能順利從棺材裡爬出來?
別跟他說這一切都是巧合,他還沒蠢到那個地步。
“我是女孩子,你讓我三步應該不過分吧?”葉大姑娘擺好棋局後就開始耍賴,自顧自的拿走了三粒黑子。
君臨淵眼底蘊著笑,抬手在她腦門上狠敲了幾下,“在邊關待了三年,不好好精進棋藝,盡琢磨這些歪門邪道。”
嘴上雖這麼說,但他還是緊隨其後落下一子。
葉棠撇撇嘴,下棋哪有跑馬好玩呀?比起這種耗時耗力耗腦的對弈,她更喜歡縱馬揚鞭。
一局棋很快便結束了,輸贏不用猜,葉大姑娘憑藉著高超的耍賴技術一步一悔棋,將帝王殺得‘片甲不留’。
就這棋品,君臨淵都不想跟她下第二局了,恰好這時外頭傳來了李富貴的稟報聲,“陛下,老奴將葉姑娘接過來了,隨行的還有王家六公子。”
意之也在外頭?
葉棠下意識伸手去挑車簾,可胳膊剛伸出去就被某人給拉了回來。
“……”
君臨淵捏了捏她的手背,淡聲道:“給葉女安排一輛馬車,讓她跟在鳳輦後,至於意之,等到了驛館再來見朕。”
外面,王意之透過珠簾依稀看到軟榻上坐著兩抹身影,一人高大挺拔,一人纖細柔弱,縈繞在心頭的疑惑瞬間散開,垂頭不禁苦笑。
他就說嘛,陛下怎會放任葉棠待在後面那狼窩之中,無視她的生死,原來使了一招偷樑換柱,將人擱在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那臣先告退了。”
等王意之離開後,李富貴命人趕來一輛馬車,將‘葉棠’安頓在了裡面,又命薛無量過來為她診治。
很快,靖遠侯府的馬車遭老鷹襲擊跌落懸崖,葉棠差點命喪黃泉,千鈞一髮之際被王家六公子所救的事便傳開了。
與太后待在鳳輦中的舞陽公主得知訊息後,猛地抬手揮落了案上的茶盞。
“母后,六郎是怎麼回事?他為什麼要救葉棠?為什麼?”
若沒有王意之的多管閒事,葉棠那妖女這會已經墜下懸崖,摔成一堆爛泥了。
這麼好的機會,居然被王家六郎,她的親表弟給破壞了。
她好恨吶!!
太后看著女兒猙獰的面容,無奈一嘆,“意之在虞城待過幾個月,許是結交了葉女,與她關係匪淺,這才出手相救,舞陽,要不算了吧,再這樣下去,你非得將自己逼瘋不可。”
舞陽氣急敗壞,脫口就準備咆哮,可轉念想想,她跟她這沒用的娘翻臉後對她沒半分好處,還不如裝可憐博取同情,有利於她日後行事。
“母后……”她哽咽著開口,“您讓我怎麼嚥下這惡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