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站在那裡做什麼?去案邊坐著吧,老夫馬上就處理完了。”
葉棠聳聳肩,自顧自的走到案前入座,見桌面上擺著一局殘棋,眼風剛掃過,頭就疼了起來。
擔心老爺子拉她下棋,她迅速從旁邊撈起一塊紗布將桌子蓋上,又給自己斟了杯茶壓壓驚。
王相起身掃過書案朝這邊走來,將她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忍不住冷哼道:“陛下精通棋藝,你不勤奮苦練,日後如何能與他對弈?”
這話……就差沒說帝后私下相處,皇后不通棋藝如何了得?
看來老爺子是鐵了心要推她上位了,那日與他說的話,他一句也沒聽進去,或許還覺得她是在無理取鬧。
今晚這一趟算是來對了,也來得非常及時,否則再耽擱幾日的話,他怕是已經著手佈局了。
屆時進退兩難,他們又該如何收場?
“相爺,那日我在龍輦外與您說的話,都是發自於內心,我不能為後,您也莫要縱容陛下,否則會釀出大禍的。”
“哦?”王相在她對面入座,好奇的問:“你為何不能為後?論家世,論樣貌,論才學,你都不輸於京城任何一個世家的嫡女,怎麼就不行?”
說此一頓,他嘆息了幾聲又道:“若你擔心三年前的那一刀,那大可不必,只要陛下不計較,外人就沒資格揪著此事不放,如果你擔心你是二嫁之身,那更是不必,只要你心甘情願與溫家那孩子和離,老夫自有法子讓你入主中宮。”
葉棠搖了搖頭,“不是這些原因,這些對於我來說,都是小問題,還不足以困擾到我。”
王相聽後,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帝王心中有疑惑,想不通當年葉棠明明沒有洞穿他的心臟,他為何會死亡?死了便罷,為何又能活過來?
同樣的,王相也有這些疑惑。
“葉丫頭,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瞞著老夫?”
葉棠今晚過來便是向老爺子坦白的,自然不會再有所隱瞞,她斟酌了下說辭後,幽幽道:“不瞞相爺,當年我用了極端的手段才製造出太子死亡的假象,矇騙了先帝。”
“什麼極端的手段?”王相焦急的問。
他是真急了,也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葉棠抿了抿唇,啞聲開口,“是南疆的萬蠱之王,引魂蠱,我將它們下在了我跟陛下的身體裡。”
引魂蠱,王相不太瞭解,但一聽是南疆蠱王,老爺子的臉色瞬間大變。
他年輕的時候有幸接觸過中了南疆蠱蟲的人,無一例外,全都死了,而且死相極其的恐怖,慘烈。
那還只是普通的蠱,若換做蠱王,他不知道中蠱者會是怎樣的下場。
“你,你這……孩子,你糊塗啊,你怎麼能用那種陰險毒辣的邪物呢?”
葉棠見老爺子情緒激動,氣得似乎不輕,急忙解釋道:“陛下體內的蠱蟲已經死了,不會危及到他的性命,您放心。”
老爺子瞪眼,“我能不知道他無事麼?若他會出事,你又怎麼可能用這邪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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