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棠知道他想問什麼,緩緩伸手握住他的手掌,“阿兄,我也不瞞你,當年我殮屍時一一檢查過,無一人是冒充的,入了溫家族譜的子孫,除了你全都……”
後面的話還沒說完,溫禮猛地攥緊她的手指打斷了她。
“我與陛下的談話,你都聽到了?”
葉棠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擔心他發瘋,勸你留在禁宮,便跟過去偷聽了。”
至於留在禁宮做什麼,她沒敢說。
溫禮卻猜出來了,不禁失笑,“放心吧,陛下手裡再無人可用,也不會讓我做掌印的,你該相信他的品性。”
“他還有品性?”葉棠撇撇嘴,嘀咕,“這段時間他做的事哪件不令人髮指?”
說完,她又連忙將話鋒轉入了正題,“他給你提兩個條件,不是故意刁難你,而是想讓你振作起來,做回曾經那個有望登閣拜相的第一公子。”
“阿兄。”她湊近問,“你有辦法奪了吏部尚書之位麼?”
溫禮扶額,“我是人,不是神,你別學陛下的荒唐。如果你真憐憫我,就幫我找出溫家的倖存者吧。”
“嗯。”葉棠重重的點頭,“這事包在我身上啦,不過我也希望你能重拾信心,重建溫家。”
溫禮笑而不語。
他得先找到那個孩子,看看他的資質,判斷他是否能振興門庭再做決定。
一齣宮門,他們的馬車就被圍得嚴嚴實實。
葉棠掀開車簾,露出一張慘白的面容,虛弱道:“感謝諸位支援我敲登聞鼓,為溫家滿門討一個公道,葉棠在這替夫君向大家致謝了。”
她一露面,無數雙眼睛便聚在了她身上。
“她還真受了刑啊?”
“可不,聽說從刑部衙門出來時,她渾身都是血呢。”
“看來溫家真的是被冤枉的,那麼好的太傅,怎麼可能貪墨賦稅呢?”
“是啊,皇陵那位在世時坑害的忠臣還少麼?可憐溫家滿門全死光了,僅剩的一個還被施了宮刑,沒法延續香火。”
“溫夫人,陛下可有派人徹查此事?”
葉棠艱難的點頭,“已經命刑部戶部重查了,再次感謝大家對此案的關注,我剛受了重刑,身體支撐不住,就先回府了。”
擋在前面的百姓聞言,紛紛朝兩邊散去,給馬車讓出了一條道。
葉棠重新感受到車駕的顛簸,緩緩擱下窗簾,對溫禮道:“阿兄你看,正義永遠存在百姓心中,太傅沒有做錯,他選了他該走的路。”
“嗯?”溫禮擱下另一側的窗簾,有些心不在焉,“阿棠剛才說什麼?”
葉棠揚揚眉,那般專注的一個人居然走了神?他方才在外頭瞧見了什麼?難不成是之前出現在臻品坊的那位戴著帷帽的姑娘?
事實證明,她猜對了!
靜安公主一路從臻品坊追到了刑部衙門,又從刑部衙門追到了皇宮外,確定他平安無事後,這才安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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