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棠有些遲疑,她的身體已經很虛弱了,探脈有什麼用?又不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稍等片刻,我先去看看春鸞。”
說完,她徑直入了內室。
春鸞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眼,正承受著劇烈的疼痛,五官都擰在了一塊。
葉棠走上前,伸手握住她露在外面的被繃帶包得嚴嚴實實的手腕。
“春鸞,我當眾掀了舞陽的面紗,讓百官與命婦們都瞧見了她不敢示人的醜陋,為你討了一些利息,你且安心養傷,看我是如何將她從雲端拽去泥潭的。”
小姑娘的手指動了下,人卻沒有清醒的跡象,這麼重的傷這麼的痛,她都沒醒過來,應該是薛無量給她用了安神的藥。
在內室待了片刻後,她起身走出去。
也不等薛無量催促她上前把脈,直言道:“我時日無多,你最好守住這個秘密,如果你再能耐些,研究出那種能讓人失去部分記憶的藥物便更好了。”
薛無量從她蒼白的面容就能瞧出她氣血兩空,把不把脈已經不重要了。
她凋零的速度,遠比他想象中的要快得多。
“我前段時間真不該聽你的將那株百年血參給陛下服用,你吃了,應該能多活一兩年。”
聽他說起這個,葉棠幾步走到他對面坐下,眼巴巴的問:“他如今怎麼樣了?心疾還有沒有復發?”
薛無量的喉嚨哽了下,別過頭道:“不怎麼痛了,將剩下的藥丸服完應該就能痊癒。”
“那就好。”葉棠發自內心的高興,“他沒事就好。”
薛無量紅了眼眶,“陛下是無礙,可你呢?葉棠,你又該怎麼辦?”
葉棠起身將藥方拿起來,笑道:“生死有命,不用為我傷心。”
說完,她轉身朝外面走去,“勞煩你在侯府待一晚了,我怕春鸞半夜會發熱,有你在,總叫人放心些。”
薛無量抹了把發酸的眼睛,掌心暈開一抹溼潤。
在她即將跨出門檻時,他沉沉的問:“我若能研究出讓陛下失憶的藥呢?你確定要給他服用麼?”
葉棠回眸一笑,“到時候你將藥給我。”
“……”
這女人,真夠狠的!!
葉棠走出屋子後,仰頭望向寂靜的夜空,滿天星辰銀光閃閃,卻照不亮她古井無波的雙眸。
回自己院子沐浴更衣的路上,碰到了匆匆回府的溫禮。
“阿兄回來了。”
溫禮打量她幾眼,瞧出了她臉上的疲憊,欲言又止,最後只能深嘆一口氣。
“我就知道你不會放過舞陽公主,可阿棠,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戰術,我不太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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