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緩步往外面走去。
溫禮立在原地,垂頭思考著主子這番話的深意,他隱隱覺得溫家那個倖存之人的分量遠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重。
難道,是父親還活著?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就壓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父親他,真的還活著麼?
陛下讓他振作起來,如此才肯告訴他真相,看來他得乖乖辦差,將自己融入這朝堂才行。
另一頭,葉棠正坐在梳妝檯前卸妝。
春鸞還在養傷,她也沒叫別的婢女進來伺候,自己拿著木梳在通發。
鏡中慢慢倒映出男子修長挺拔的身影,她握著木梳的手指微微一顫。
剎那,手中的梳子被奪走,繼續穿梭於三千青絲中。
帝王微微彎腰,與她臉挨著臉,一塊去看鏡中正耳鬢廝磨的男女。
“阿棠,這算不算是舉案齊眉,琴瑟和鳴?”
葉棠心口驀地抽痛,一個沒忍住,差點失控落淚。
她微微往後一仰,靠在了男人寬闊的胸膛內,懶洋洋地道:“與陛下琴瑟和鳴的只能是中宮皇后,陛下以前應該恨透了我,時刻想著葉女既背叛了朕,又嫁給了朕的伴讀,一輩子也夠不著後位了吧?”
“……”
別說,她還真就猜對了,他氣得狠了的時候,確實咬牙切齒的想:她這輩子都休想做皇后。
可如今佳人在懷,什麼原則,什麼骨氣,都很沒出息的丟了。
“阿棠,你冤枉我,我從未這麼想過。”
??
瞧他這點出息!
葉棠‘噗嗤’一笑,側著身子捏了捏他的臉,“陛下,您這臉,還要不要?”
帝王就著她的姿勢低頭輕吻過去,呼吸相融纏綿了片刻後,啞聲道:“臉哪有媳婦兒重要。”
葉棠仰著頭笑,任由他的唇落在她臉頰,額頭,脖頸,暈開陣陣酥麻之感,真希望時間能就此停住,他們能夠永遠的沉溺在這溫情之中,不用面對生離死別。
“誰是你媳婦兒?別耍流氓,別跟個無賴似的。”
男人輕啟薄唇咬住她的耳垂,渾厚低沉的笑聲幾乎穿透了她的耳膜,勾得她渾身發軟。
“你說什麼便是什麼吧,我這輩子也就做這一回無賴,隨你怎麼埋汰,我就當是閨房之樂。”
他真是……
葉棠不知該怎麼形容,索性轉移話題,“陛下與我說說您是怎麼安排客卿阿兄的吧?他那個樣子,如何入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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