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嬸覺得誰有那本事能將一個女囚從刑部大牢內弄出去?”
二夫人怔住了,她雖是一介女流,常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但對於六部的情況還是瞭解一些的。
別的不說,那刑部的話事人只有一位,便是人送外號‘玉面狐貍’的司徒淳,當今聖上之心腹重臣。
此人在東宮時便任四品詹事,後來新帝登基,在朝堂上更是如魚得水。
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將女囚從刑部大牢弄出去的人,恐怕還沒降世,也就是說……
想到某種可能,二夫人猛地攥緊葉棠的手腕,身體開始顫抖起來。
“是,是刑部尚書司徒淳將綰兒帶走的?他為何要這麼做?”
葉棠本不想將話說得太直白,可看到二嬸還抱有僥倖心理,尋思著長痛不如短痛,便乾脆利落的道:“他私藏罪犯,知法犯法還能為了什麼?無非是瞧上了阿綰,想要佔為己有。”
“……”二夫人只覺一陣頭暈目眩,身子在輕輕搖晃,眼冒金星。
雖然做了最壞的打算,但還是無法接受自己千嬌百寵般長大的女兒做了人家無名無分的外室。
“欺人太甚,他簡直欺人太甚,棠兒,你陪我去趟司徒府,現在就去。”
葉棠急忙伸手輕拍她的後背,一邊給她順氣,一邊安撫,“您先別急,我已經找到了二妹妹落腳的別院,等二叔跟二哥回來後,咱們就去接她。”
二夫人猛地閉上雙眼,努力平復著胸腔裡翻卷的怒火。
不能衝動,這事一旦傳揚出去,毀的就是她閨女,他們賭不起,也不敢賭。
“好,聽你的。”
她剛說完,外頭突地傳來春鸞略顯激動的稟報聲,“姑娘,門口停了一輛馬車,司徒大人派人將二姑娘送回來了。”
不等葉棠回應,端坐在椅子內的二夫人突然起身,跌跌撞撞朝外面衝去。
葉棠急忙跟上,剛攙扶著二夫人走出堂屋,就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朝這邊而來。
“綰兒。”
“母親。”
母女倆抱在一塊失聲痛哭。
葉棠沒去打擾,走到旁邊問管家,“是誰送二姑娘來侯府的?”
管家搖了搖頭,“兩個婆子,老奴不認識,不知是哪位大人府上的。”
???
司徒淳那混賬東西沒親自來送?
難道他真的只是玩玩?
不應該啊,從他的言行舉止可以看出來他在乎阿綰,那份心意是做不得假的。
但他為何不親自跑一趟呢?這多沒誠意啊,以後還如何讓人家父兄鬆口答應這門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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