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葉棠摁住她的肩膀,“躺著說也一樣。”
“姑娘沒事吧?陛下有沒有強迫您,為難您?”
葉棠微微側身,她便看到她脖頸上佈滿了青紫痕跡,有深有淺,有濃有淡,聯想到那日距今已過四五日,春鸞隱約明白了什麼,面色陡然一變。
“姑娘,您與陛下……”
太過激動,她又下意識想要坐起身,結果再次跌躺回去,摔得劇烈咳嗽起來。
這時,薛無量提著藥箱走進室內,見狀輕飄飄的開口道:“你那肋骨折斷差點洞穿心肺,我雖然替你掰了回來,但內傷太重,而且骨骼還沒完全長好,再亂動一下,這條命也別要了。”
“……”
葉棠一聽這麼嚴重,下意識加大了摁在春鸞肩頭的力道,又狠斥了她幾句,而後詢問薛無量這傷可會對她的身體造成永久性的損害。
薛無量淡淡的開口,“養好了不會,沒養好直接斃命,你勸她安分點。”
說完,他又對屏風處候著的葉七娘子道:“藥房左邊櫃子第三個抽屜開啟,是我為主母配的藥,你去取過來給她服用吧。”
葉七娘子不疑有他,輕嗯一聲退了出去。
等她走後,薛無量壓低聲音問:“葉棠,我那晚差點就將真相告訴陛下了,還好他沒召見我,我冷靜一晚上才堪堪壓住衝動,你接下來到底怎麼打算的?我還要陪你瘋多久?”
葉棠撫了撫額,很是頭疼道:“他已經猜到三年前的事會威脅到我跟他的生命,以他的性子,定會想方設法去調查的,你現在什麼都別想,什麼都別說,專心做一件事,為我配些助孕的藥,我急用。”
薛無量瞇起眼,蹙眉問:“你想為陛下留個孩子困住他?”
“可你只有半年時間,而瓜熟蒂落得十個月,你撐不到分娩的。”
葉棠抿了抿唇,咬著牙道:“不需要十個月,七八個月就能催產,你跟阿蠻聯手,我就不信無法為我多延長一兩個的壽命。”
“你這是在賭,沒有任何勝算的賭。”薛無量沉著臉提醒,“若判斷失誤,便是一屍兩命,屆時你讓陛下如何承受這打擊?”
葉棠慘笑,“還有比這更好的法子麼?我是想不到了,薛院首聰明才智,不妨幫我尋個好出路。”
“……”
他要是有什麼好出路,還用得著沒日沒夜的翻找醫書古書苦心鑽研那蠱術麼?
“你想好了?確定要這樣做?”
葉棠輕輕一笑,“這個法子早就思考過,原以為有更好可以的代替它,可兜兜轉轉一大圈,還是覺得它最可行,薛無量,你不用顧及我的身體,我活不了,你將畢生的醫術都用在如何保胎之上即可。”
外頭有腳步聲傳來,她堪堪止住話鋒,用眼神示意他勢在必行。
薛無量揉眉,扶額,“行,再聽你最後一次。”
葉七娘子走進來,對葉棠道:“主母,主上回屋不見您的身影,正命人到處找您呢。”
“我這就過去。”
…
回到正院,剛走進內室,便被帝王摟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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