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淵的瞳孔狠狠收縮了起來,驚詫於她的狠辣與果決,心口暈開了撕裂般的疼痛。
她真射出了那一箭,她,竟真的想要置他於死地。
哀莫大於心死,估計就是這種感覺了吧?
說好不閃躲的,他便端坐在馬背上一動不動。
無所謂了,生死於他而言,都無所謂了。
然,預期的疼痛並沒有襲來,耳邊響起‘砰’的一聲悶響,似有重物砸在了地上。
君臨淵渙散的瞳孔漸漸有了焦距,目之所及,只見玄幽倒地不起,後背插著一根鋒利的箭。
方才千鈞一髮之際,是他飛身撲過來擋下了那致命的一擊。
帝王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露出一抹嗜血的笑。
他猛地從馬背上躍起,如同鬼魅般朝對面的葉棠掠去。
許是他的氣場太過駭人,坐在葉棠身後的春鸞迅速飛身而起迎上去。
葉棠下意識想要阻攔,結果抓了個空。
只三招,春鸞便被帝王一掌拍飛,血灑長空,狠狠撞在樹幹上,直接昏死了過去。
葉棠驚撥出聲,翻身下馬準備去檢視她的情況,可雙腿剛著地,脖頸便被人給掐住了,窒息感鋪天蓋地而來。
她艱難的抬頭,對上君臨淵深邃如墨的眸子,含糊不清的問:“你殺了春鸞?”
帝王將她抵在馬腹上,一雙鳳眸如同鷹隼般牢牢鎖定住她,好似豺狼盯上獵物似的,只等合適的機會撲過來將其撕咬成碎片。
這位深受禮儀教化的天子眼中,竟然蘊出了人類最原始的野性。
“你不也傷了玄幽?玄幽若死,她就去給他陪葬吧。”
葉棠緩緩抬手握住他的手腕,原本蒼白的面容被他掐得充血漲紅。
“要不……你連我一塊殺了吧。”
君臨淵猛地收緊腕上的力道,冷眼看著她雙眼圓瞪,呼吸漸弱。
“很痛苦麼?可你加註在朕身上的,遠比這還要疼痛萬分。”
葉棠漸漸放棄了掙扎,任由心肺被擠壓著。
他若真能痛下殺手,倒是一件好事,至少能保全了他。
“那,就,殺了我。”她近似蠱惑的開口,聲調裡帶著引誘的意味。
君臨淵受其影響,還真就加大了力氣。
可感受到掌下的筋脈漸漸疲軟下去時,他失控的理智又恢復了幾分。
“想死啊?朕偏不如你的願,既然你這麼想離開京城,那朕便與你做場交易如何?你若順利完成,朕立馬放你離開,決不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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