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回應。
薛無量自斟一杯，輕飲了幾口後，又道：“玄幽，我知你在暗處，把我當兄弟的話，便出來與我喝最後一杯吧，以後可沒這機會了。”
片刻後，頭頂飄下幾片樹葉，玄幽悄然落在了案前。
“為什麼不走？”
薛無量沒回他，撈起桌上的一片葉子捻了捻，“輕功退步了，還得多練練啊，主子的安危可就靠你了。”
玄幽抿了抿唇，又重複問：“為什麼不走？”
看來不回答這個問題，他會不依不饒。
薛無量捏碎掌中的枯葉，手一攤，碎片迎風飄散。
“你為何通知我離開，卻不通知葉棠來相救？”
“……”
玄幽沉默了。
薛無量又道：“因為你不敢忤逆主子的命令。”
“至於我，既然忤逆了，便該受到懲處。這酒，你還喝不喝？不喝的話我就上路了。”
玄幽冷著臉坐到他對面，兀自生悶氣。
薛無量搖了搖頭，為他斟一杯酒，舉起杯子在虛空碰了碰。
“何必想那麼多呢？今朝有酒今朝醉，來世咱們還做知己。”
玄幽舉杯猛灌。
“你沒有錯，那樣的情況下，換我也瞞著，只是你的運氣不好，陛下需要殺一儆百，恰巧你最合適。”
薛無量點點頭，“我知道，所以我不為難任何人，自己準備了毒酒一壺。”
玄幽掃了眼他面前的白色酒瓶，又迅速移開。
“每年祭日，我會給你燒紙的。”
明明是件很傷感的事情，經他這麼一說，便有點搞笑了。
薛無量與他碰了碰酒杯，由衷的感激，“多謝。”
就這樣，兩人喝完了一罈酒。
薛無量扔掉杯子，順手撈起那酒壺，仰頭將口子對準了自己的嘴。
“不耽誤你回去覆命了，幫我帶句話給陛下，來世我還效忠他，懇求他原諒我的隱瞞。”
“好。”
手腕微抬，酒水順著口子流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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