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棠哼哼唧唧了幾聲，眼皮一翻，直接裝死。
“嗚，肚子好難受。”
“……”
君臨淵又好氣又好笑，拽她手臂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觸感一片冰涼。
再摸摸她的臉蛋兒，亦是冷冰冰的。
無心再與她鬧騰，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朝府外走去。
等進了馬車，他將她死死抵在車壁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葉棠被他這幽暗的目光看得渾身發麻，訕笑道：“你這般盯著我作甚？我臉上有花嗎？”
話雖這麼問，但心裡已經有了底，他這是打算與她算總賬了。
君臨淵沉著臉，唇角抿成了一條孤傲的弧線，瞧著很不好說話。
他有千萬筆賬想要跟她算，可看著她討好般的面容，喉嚨裡像是被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再氣再怒又有何用？她已經做了傻事，他總不能一邊享受她賦予的新生，一邊還罵她愚蠢吧？
除了氣跟怒，更多的應該是自責與心疼。
他將她捧在手心裡寵愛著，結果卻是傷她最狠的人。
早知自己的活路要靠她的生命來鋪就，他在三年前那晚就該自刎的。
“阿棠。”男人伸手撫了撫她滲著涼意的臉蛋，啞聲開口，“你怎麼能以命換命呢？我於你而言重若生命，你於我而言亦是如此啊，你憑什麼認為你死後我會獨活於世？”
葉棠無奈一嘆，學他的樣子撫摸他的臉，“當時情況緊急，沒有考慮那麼多，只想保住你的命。”
“我知你造反有五六成的勝算，可弒父奪位的名聲畢竟不好聽，留在史書上也很難看，便只能出此下策。”
君臨淵猛地箍緊她的後腰，胳膊在輕輕發顫，嘴角也在顫抖。
“你打算留我一人在這世上苟延殘喘麼？”
葉棠嗔他一眼，惱道：“你是九五至尊，坐擁天下，怎麼能說苟延殘喘呢？你可以勵精圖治，整頓民生，讓百姓過上好日子啊。”
“可這一切都比不過你。”君臨淵湊到她耳邊，哽聲開口，“阿棠，你一人之重，全天下皆輕。”
葉棠身心俱顫。
她竟比這天下還重要麼？
或許吧，他的所作所為無一不在驗證他的說辭。
可這樣的愛太過厚重，她承受不住啊。
“別怕，我這不好好的麼？你既然知曉了一切，應該也知我已經找到了對付蠱蟲的法子，放心吧，我會努力的活下來，陪你看這海晏河清的。”
君臨淵將她抱到自己腿上坐著，將臉埋進她側頸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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