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鸞跌坐在榻邊,怔怔的望著自家姑娘,淚水成串的滾落下來。
她們這段時間都太樂觀了,樂觀到誤以為蠱蟲已死,她能長命百歲。
可突如其來的復發,徹底粉碎了她們的美夢。
“那她還有多長時間?”
阿蠻摁著葉棠的脈搏把了半晌,又將薛無量喊進來,讓他也探一探。
二人探完後對視一眼,從彼此眸中看到了凝重之色。
“我不太懂蠱術,單純的從她受損心脈來判斷,她應該只剩三個月了。”薛無量率先道。
阿蠻附和,“與我猜想的差不多,可三個月不夠啊,加上她懷了三月,加起來也才六個月左右,孩子即便生下來,恐怕也活不了。”
一時間,幾人再次沉默下去。
“我爭取多活兩個月。”
耳邊響起葉棠虛弱無力的聲音。
幾人回頭望去,見她已經甦醒,正撐著胳膊肘試圖坐起來。
阿蠻急忙伸手摁住她的肩膀,啞聲提醒,“針還得過一會才能抽出來,你再躺會兒。”
葉棠垂頭睨了一眼,老老實實躺了回去。
“你們的話我都聽到了,三個月就三個月吧,無量,勞煩你多開些補身子的藥給我服用,至於阿蠻跟春鸞,你們便為我輸些內力,儘量壓制蠱蟲久一點吧,能拖一天是一天。”
三人都微仰起了頭,極力壓制著眸子裡的酸澀。
阿蠻率先開口,“好,我聽你差遣。”
葉棠艱難的伸手攥住她衣袖,輕輕搖晃了幾下,“阿蠻,這三年來,你已經竭盡全力了,不要自責,否則我的心難安。”
“……”阿蠻從薛無量手中奪過收集起來的黑血,大步衝出屋子。
薛無量遲疑了下,試著問:“陛下那邊該怎麼應付?是如實相告還是繼續隱瞞?”
葉棠怔怔的看著頭頂的帷幔,無聲苦笑。
說好不再騙他的,可又要食言,又要欺負他了。
“你說我要是告訴他,他會怎麼做?”
薛無量想了想,試著道:“以我對陛下的瞭解,他會提前為少主鋪好路,三五個月,足夠他敲定託孤之臣了。”
是啊,三五個月,夠他為孩子安排好一切。
可這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她仍希望他能好好活著,親自將他們的孩子撫養長大。
“我不想給他準備的時間,便瞞著他吧,平日裡你們說話注意些,他在的時候莫要探討我的身體狀況。”
薛無量應是,“我尊重你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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