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棠:“……”
她在原地愣了好半晌後,這才垂頭去看老爺子手中提著的鐵籠,只見籠中關著一對大雁。
這是……六禮中的首禮,納采!
方才老爺子說什麼?為他外孫來提親的?
外孫……
那不就是君臨淵麼?
女子臉上露出一抹不敢置信的神色,伸手捂住嘴巴才堪堪咽回已經到了喉嚨口的驚呼。
王老眸光慈愛的凝視著面前呆如木雞的丫頭,笑著打趣,“我這個前任首輔充當媒婆過來送納采禮,應該夠隆重了吧?”
葉棠穩了穩呼吸,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後,顫聲道:“您言重,我沒想到陛下會給我準備這麼大一個驚喜,勞您親自登門走一趟了。”
所以他這幾日外出不歸,就是為了準備這個?
而父兄口中所謂的狩了一對大雁,也是給她過禮用的?
他居然沒跟她透露半分,還讓父母兄長也一塊瞞著她。
王老捋了捋鬍鬚,笑著開口,“應該的,我這把老骨頭,也就這點用處了。”
說完,他掂了掂手中的對雁,又道:“你父母已經應下這門婚事,接下來看你的意思了。”
葉棠有些無措的望向立在一旁的父母,見二老唇角含笑,紛紛示意她接手,鼻頭一酸,差點就哭出來。
原來阿孃這幾日繡的嫁衣,是為她準備的。
他們都好壞啊,居然瞞得這麼嚴實,一個個的,都過分至極。
在幾人期盼的目光下,她緩緩伸手接過了籠子。
這對雁,是他親手所獵,承載了他對她至死不渝的愛。
老爺子見她默默應下,徹底放了心,朗聲大笑起來。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帝后攜手,共創盛世,老夫也算是見證了一場生死不離的人間摯愛,開足了眼。”
說此一頓,他又轉眸望向了靖遠侯夫婦,繼續道:”有勞二位將這丫頭的生辰八字寫下來給老夫。”
這是六禮中的第二禮:問名。
侯夫人笑著點頭,“還請世伯與侯爺移步至茶室稍作休息,待我去後院寫好了再親自送過來。”
“行。”
目送丈夫引著老爺子去了隔壁茶室後,侯夫人緩步走到女兒跟前。
見閨女怔怔地看著手中的大雁,一副傻乎乎的模樣,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該回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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