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與刑部尚書說話的顧總督見女兒待在原地,忍不住朝她招了招手,“傻丫頭,愣在那裡作甚?還不趕緊過來。”
顧以沫猛吸了一下鼻子,提著裙襬奔上臺階,直直的撲進父親懷中。
“爹,您沒事就好。”
顧總督撫了撫女兒柔順的髮絲,笑道:“陛下與太子英明睿智,又豈會讓我含冤而死,你即便不相信爹爹,也該相信天家父子。”
顧以沫汗顏。
她最不相信的便是天家父子,還差點將儲君給殺了,這要是讓忠君的父親知曉此事,她怕是得跪上十天祠堂,想想就令人絕望。
“只要您平安就行,別的都不重要。”
顧總督從刑部尚書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不過當著外人的面也不好過問太多,只招呼女兒上前見禮。
“這位是司徒大人,還不趕緊向他行禮。”
顧以沫對眼前這位執掌了大庸刑部二十多載的司徒尚書十分的敬佩,這也是她寧願去找天家父子麻煩,也不上刑部鬧的原因。
這是個為民辦實事的好官。
“晚輩以沫,拜見司徒首輔。”
司徒淳捋了捋短鬚,笑道:“老夫早就聽聞你這丫頭的事蹟了,可一直苦於沒機會見面,今日這麼一瞧,確實是個有能耐的,改日隨你父親一塊去老夫的府上做客,順便指點指點我家那兩個不爭氣小子的劍法。”
顧以沫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訕笑道:“閣老面前,晚輩不敢班門弄斧。”
說完,她低垂著頭藏到父親身後,與母親跟兄長低語起來。
司徒淳睨了她一眼,將顧總督拉到旁邊,低聲道:“顧老弟,哥哥我先在這裡提前恭喜你,你顧家一門怕是要出位皇后了,了不得啊。”
“……”顧總督不禁苦笑,“要是讓陛下知道沫兒刺殺太子殿下,還重傷了殿下,怕是容不得她,我顧氏一門前路如何,還未可知呢,老兄這聲恭喜,說得太早了,太早了。”
說此一頓,他輕嘆了聲,又補充,“況且我家那混賬丫頭還有婚約在身,如何能入主中宮。”
司徒淳攥緊他的手腕,笑道:“不防事,想想當年的葉皇后,差點刺死陛下,又是二嫁之身,不照樣當了皇后。”
“……”
“……”
回顧家在京城的府邸的路上,一家四口坐在馬車裡沉默了良久,顧總督這才冷聲開口:
“沫兒,你實在是太沖動了,別說太子殿下未曾想過要顧家滿門的性命,便是想了,做了,你也不應該刺殺儲君,動搖國本。”
顧以沫低著頭,怯生生的道:“那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含冤而死吧,爹,我辦不到。”
一旁的總督夫人見狀,滿臉疼惜的將女兒擁入懷中,瞪著丈夫道:“事已至此,你說這些還有什麼用?不妨多想想怎麼承受陛下與娘娘的怒火吧。”
太子殿下,那可是帝后的眼珠子,如今栽在了沫兒手中,顧家怎麼著也得給個說法。
顧以沫吸了吸鼻子,含糊不清的開口,“我,我自己去陛下跟前認罪,絕不牽連顧家滿……”
話還未說完,額頭就被親爹猛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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