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身後的枕書面色古怪。
忍不住多看了齊鬱幾眼。
卻到底什麼也沒說。
齊鬱並沒有照常回家,而是去了一處茶樓。近日,他經常來這家茶樓,駕輕就熟進了包間,何茂丘正在裡間點香,見了他,便又將溫著水的爐子打開了。
片刻間,爐水便又沸騰。
何茂丘為他煮了一壺茶水,問道:“你有把握嗎!”
“什麼事能有百分百的把握”齊鬱輕嗤一聲,接過茶水,嫌燙放在了一邊,“這世上,最怕的便是存著百分百把握的心思。若總是這樣想,算是什麼都做不成了。”
何茂丘微微一愣,若有所思,隨即神色黯然。
但是片刻後,還是忍不住道:“只怕謝師妹得了訊息,不僅對我失望,連對你也要失望了……”
齊鬱的面色變得有些僵硬。
他淡淡斂目,眸光淺淺,“她對我,應當不大熟悉……”
“想來,應當還好。”
話是這麼說,一直到那杯茶冷透,他都沒想起來端起來喝一口。齊鬱難能可貴地有些失神,靜靜看著窗外,一時之間神情竟有些冷清。
-
屋內的謝朧不知道什麼時候睡過去的。
她又做了一場夢。
夢裡是齊鬱死的那年。
這年冬下了場大雪,她仍是一縷遊魂。
聽到齊鬱死了的訊息,才急匆匆地離開了墳頭,想要去找一找齊鬱。
這時候齊鬱的住處已然很氣派了,院子裡卻仍然種著一棵青梅樹。謝朧瞧著,倒是和從前他年少時住處的那棵很像,就是大一些,高一些。
屋內沒什麼人,只靈堂內擺著棺材。
似乎所有人都對他退避三舍。
謝朧不自覺地往齊鬱呆得久的地方飄,這是一種本能。
最終,她飄進了齊鬱的書房。
屋內只有一個年邁的老僕人在收拾書冊,一面收拾,一面喃喃自語。
從老僕人口中,謝朧聽到一些關於齊鬱的事情。
比如,齊鬱喜歡練字。心情好了練,心情不好了,便閉上書房的門練。
比如,齊鬱有一隻年少時留下的箱子,裡面裝著他的心愛之物,哪怕如今也會偶爾開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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