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齊鬱的目光,她小跑幾步,走到他身前。少年忽然抬起背在身後的手,白皙單薄的掌心向上,從容遞在她面前,意味不言自明。
謝朧就像是牽哥哥謝崢那樣,牽住他的手。
但出於習慣,她牽著他的手往前晃盪一下,兩人單薄的春衫廣袖透過明媚的日光。
花香便順著春風,吹向不遠處的月亮門。
月亮門外,何茂丘身姿端正地站在那,一言不發地看著兩人交疊的手。
見兩人近了,才開口道:“十一師妹,以穆兄。”
齊鬱彷彿才看見何茂丘一般。
他靜靜打量了何茂丘略顯蒼白的面容片刻,才微微瞇眼,淡淡道:“老師家的園子還是太小了些,竟這樣巧。”
“不關園子的事。”何茂丘上前幾步,視線劃過兩人交疊的衣袂,語氣一如既往地沉靜,“我特意來找謝師妹,師母讓我來督促謝師妹寫小字,寫完吃過飯,一起出門看龍舟。”
齊鬱道:“不必勞煩何師兄,我來看著她寫便是。”
何茂丘沉默片刻,看向謝朧,只說:“從前一向是我指點謝師妹寫字,她臨的帖子,也是隨的我,以穆或許不太適合。”
“何師兄倒是有所不知了。”齊鬱唇角微微掀起,視線落在何茂丘身上,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挑釁,“當年謝師妹剛開始練字時,是與我一道,我們學的同樣的帖子,交給老師的是同樣的作業。”
“我還以謝師妹的筆跡,代寫過幾十頁小字。”
“說來慚愧,老師並未看出異常。”
謝朧聽到這裡,陡然睜大了眼睛。
有年過春節,爹爹因為院裡事情忙,哥哥在忙著為下場而複習,她狠狠瘋玩了一個冬天,該寫的小字是一個字沒有寫。
但等到快要交作業前,卻在外間一隻箱子下面瞧見了一疊小字。
她當時只以為是以前被罰抄時多寫的,爹爹忘了收。
原來是齊鬱代筆的嗎
可齊鬱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還替她代寫了那麼多……
對了,那隻箱子就是從爹爹書房裡拿回來的,能塞東西進去的,必然是能進出爹爹書房的人。又知道她在寫什麼帖子,那除了齊鬱,還能有誰
“……”
何茂丘沉默了片刻,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光重新平和起來,只是從容平靜地叮囑道,“只是這樣的事情,未免太過縱容她了,以後還是不要做了。”
“自然。”齊鬱道。
他看向身側的少女,說道:“她這一手字,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既然看不下去,少不得拘在身邊,親手教導著她一一改正過來。”
這話親暱得恍若少年夫妻。
尤其是齊鬱看向謝朧的目光,雖然口中說著嫌棄,實則卻帶著毫不掩飾的炫耀。
就連兩人牽著的手,也沒有分開絲毫。
。發口心得覺仍,制克三再丘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