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一切如舊,但門是開著的。
齊鬱不覺心口一緊,快步走入屋內,徑直朝著後院而去。走進後院院門後,他的腳步不覺稍稍慢下來,視線落在坐在廊下的少女身上。
她坐在臺階上,綠羅衫被露水打溼,貼在她身上襯出纖細窈窕的身影。
手邊是七罈被挖出來的青梅酒。
有一罈被打開了,空氣中漂浮著晨露和青梅酒的香氣,交織在一起,令人經夜未睡的頭腦有些恍惚。
謝朧彷彿察覺到了他。
她緩緩回過頭來,一雙鹿兒眼醉得霧濛濛的,像是秋日籠罩煙靄的寒潭,又像是一汪波光瀲灩的春水。
少女側身望著他,紅唇微張,緩緩露出笑靨。
齊鬱緩緩垂眼,目光晦澀看向她。
“齊師兄,你過來。”她說。
少女指了指身邊的位置,示意他過來做。
晨風吹得竹簾微晃,燕子銅鈴叮咚作響。
日光便在竹簾的間隙,時而明滅。
以至於兩人原本不近的距離,因此而彷彿時遠時近,只有繚繞不散的青梅酒香,時刻縈繞在小小的院子裡。
少女醉得有些不自知。
見他沒有上前,便自己撐著臺階地面,想要起身。
然而她周身沒有力氣,掙扎一下又摔了下去。
她眼巴巴看著他。
齊鬱撩起竹簾,緩步朝著她走過去。
他居高臨下,視線一寸一寸撫摸過她的臉頰,最終抬手托起她的下頜,迫使她仰面與他對視。
少女雪白的肌膚泛著醉後的潮紅,眼眶水潤。
她微微歪了一下腦袋,朝著他,彎起眼睛輕輕地笑了一下,眼底是藏不住的開心。
明媚得像是春三月的日光。
“怎麼了”齊鬱問。
謝朧掙扎著要起身,好幾下都沒有起來。
最終只好不高興地坐在地上,對他張開雙手,笑著說道:“我起不來,你扶我。”
齊鬱便彎腰,來扶她的手肘。
少女攥住他的衣袖,略微用力,張開的雙手一下子圈在他腰上。可她醉後的身體軟綿綿的,無法用力,仍像是一匹緞子般軟趴趴地掛在他身上,止不住地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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