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就更討厭了,說我一個小姑娘出什麼門!”
謝崢:“咳咳咳。”
“你那時候興許是太小了。”卞靈沒法不喜歡對面的小姑娘,她好像天生就招人喜歡,換做是誰都覺得她是善良明媚的,於是認真回答道,“遊學說起來風雅,實則極為辛苦。而且各地所接觸的人,多半是販夫走卒,還有不少是山匪水匪,就算是在城中也四處都是偷東西搶東西的,換做是你哥哥都未必能吃這樣的苦。”
謝朧疑惑地看了謝崢一眼。
算是半信半疑吧。
謝崢則是倒了一盞熱茶。
謝朧正準備伸手去接,便見他遞到了卞靈手中,口中說道:“快喝了,別受了風寒。”
遞過去熱茶之後,便又起身坐到外面去,壓低了聲音交代謝朧:“幫你卞姐姐將溼衣裳脫了,換上我的乾衣裳,好了再喊我。”
“……”
謝朧瞪了謝崢一眼,轉身為卞靈更衣。
卞靈的身量在女子中算是修長的,但身量仍舊清瘦單薄,尤其是胸前勒著緊緊的裹胸布,勒得白膩的肌膚泛紅,實在觸目驚心。
換好衣裳後,果然瞧不出問題了。
謝朧輕聲說:“卞姐姐辛苦了。”
卞靈搖搖頭,只說:“有些苦,是自己情願吃的,那便不是苦。”
說話間,馬車順利到了謝家。
沿途的路上已經沒什麼遊人了,倒是時常有官兵匆匆來去。
謝家人下馬車也下得比往日快。
一家人匯面,才算是大鬆一口氣。
崔眉嫵見著了好端端的謝朧,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檢查一遍,又處處細細問一遍,才終於鬆下一口氣,手卻是始終拉著不肯放開。
而謝宇聽聞卞靈是謝崢的同窗,學問極佳,也十分高興。
當即相邀兩人去書房去考校學問。
謝崢是最怕被考問了,面色添了幾分緊張,原本便還算沉穩的面容更加堅毅。誰知一回頭,就瞧見了對他扮鬼臉的謝朧,當即說道:“父親,你也許久沒有考校阿朧的學問了。”
謝朧臉一胯。
謝宇果然轉過頭來,說:“前些日子因為你備嫁,便停了你的課業,一併來考一考,免得從前學的都還給孔夫子了。”
謝宇狀似大義凜然地輕咳一聲。
卞靈則略帶驚訝地看了一眼謝朧。
謝宇的書房,嚴格來說不是一間書房。
而是單獨的,一整個小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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