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周圍的人都安靜得可怕。
來的命婦極其多,謝朧低著頭,不顯山不露水地站在人群中。一直到了殿內,才有一個宮女徑直朝著她走過來,行了禮,說道:“我們主子請謝夫人一敘。”
謝朧溫聲道:“尊主是!”
宮女微微一愣,謝朧看著年輕天真,卻沒料到她會這樣警惕,有膽子直問貴人名諱。
要知道,宮裡最忌諱這樣的事情。
過了一會,她趾高氣揚道:“你過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謝朧從容道:“尚未拜見太妃,不敢私下提前見過旁人,請尊主稍候。”
“你竟敢如此放肆!可知我們主子是……”
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朝著謝朧看過來,彷彿是訝異於她的不知禮數,又彷彿是意外於她的鎮定自若。
“你們主子是誰!”
“這宮中,竟連本宮的人都敢動!”
聽到朝華公主的聲音,人群下意識紛紛退開。
朝華公主習以為常地在眾人目光下緩緩走來,微微抬起下巴,視線落在謝朧身上。
她說:“過來。”
謝朧下意識要抬腳。
朝華公主瞪了那宮女一眼。
她身後的玉璧上前一步,一腳踹在宮女後腿,“殿下讓你過去,耳朵不想要了嗎!”
謝朧默默收回裙子下的腳。
宮女被踹得哐當一下,跪在朝華公主身前。
朝華公主往前走了兩步,直接牽住謝朧的手,領著她看向地上的宮女,隨口說道:“什麼下賤胚子,也配與你說話何必理她,實在抬舉了這賤人。”
那宮女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不住地朝著朝華公主和謝朧磕頭。
“拖下去,調查清楚是誰的人。”
“等調查出來了,儘可將她杖殺了示眾。”
這三言兩語,便決定了宮女的下場。
她連忙仰起脖頸,大聲哀求朝華公主,見朝華公主置之不理便伸手來拽謝朧的衣角。
然而她並未碰到謝朧,便被兩側的內侍拖開。
被拖拽出一丈之地時,她終於不掙扎了,整個人癱軟地倒在地上,被人像是拖破布一樣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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