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垂青史?
看著面前一張張激動到幾乎通紅的臉,薛念不禁啞然失笑。
戎狄吃了這樣大的虧,豈肯善罷甘休。如今只不過是暴風雨之前的寧靜罷了。恐怕用不了多長時間,戎狄軍隊就會捲土重來,到時候他們將面臨的,就是氣勢洶洶的數十萬大軍。
陵豫關這些將士,在他的帶領之下自保守城自然是沒有什麼問題的。戎狄要攻城那是絕無可能。
可陵豫關自給自足的本事太弱,糧草軍需全靠外部供給。如今又正值青黃不接之時,各地糧食都有限,也無法大規模囤積。
一旦敵軍派兵圍城,糧草軍需運不進來,那麼對方根本用不著攻城,不出兩個月就能生生將他們困死。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如果真走到這一步,唯一的辦法只有在彈盡糧絕之前棄城突圍。
可若是如此的話,雖然邊關軍的力量得以儲存,但邊關數萬百姓就必然難逃慘遭屠戮的下場了。
大周的江山社稷也會風雨飄搖。
月亮被雲層遮蔽,薛念抬眸望向漆黑的天空,目光好似一汪看不見底的深潭,晦暗不明。
但願他這回沒有信錯沈燃。
…………
柳士莊死後第七日,一封加急的密報星夜入京,呈在了沈燃的御書案前。
薛念兩箭射死齊王沈煊和戎狄派來的使者,雖一舉奪回陵豫關,但也徹底激怒了戎狄皇室。
據說那被薛念射死的乃是戎狄九皇子完顏清,乃是戎狄舉足輕重的人物。
而沈煊手下將領黃龍飛更是帶人投靠戎狄,倒打一耙,毫不客氣的指責沈燃喪心病狂,殘害兄弟。
戎狄以此為名,興兵八十萬,攻打位於西南的陵豫關。
這並沒出乎沈燃和謝今朝的預料。
或者說,自薛念離開盛京後,他們就一直在等著這一天。
軍兵們厲兵秣馬,囤積糧草。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中,只等著欽天監推算出的時日,由大將軍薛遠道領兵出征。
離出征還有五日時,沈燃和謝今朝坐在一起,研究薛遠道呈上來的,出征戎狄的路線圖。
到了戌時,元寶忽然進來稟報,說是薛嫵宮中的清荷有事求見。
這些時日沈燃事物繁忙,與薛嫵溫存的時間就大大減少,他們已經有兩天沒見過了。
沈燃本以為是薛嫵想念自己,當即讓元寶把人帶進來,可見到神色慌張的清荷時,他心中一沉,當即意識到不對勁兒了。
果不其然,清荷見到沈燃,未及說話,竟先“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沈燃與謝今朝對了個眼色,而後沉聲道:“有什麼話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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