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念一怔。
他不著痕跡的打量了沈燃一番,很驚奇的發現對方眉宇間的冷冽和攻擊褪的乾乾淨淨。竟然隱隱約約顯得有點……乖。
不是裝。
是真乖。
這個詞驀地從心裡冒出來,薛念自己被自己嚇了一跳。
隨即唇角又不可察覺的上揚了幾分。
其實也……挺好的。
之前他一直不安分。
像是坐著釘子一樣動來動來去,嘴也不閒著。
此時卻驟然安靜了下來,即使坐著也如松柏。
四下一片寂靜,唯有清風與明月。
又過了一會兒,腳步聲在耳邊響起。
雷衝終於抱著柴火姍姍來遲了。
他嘴唇動了動,剛想要說話,卻見薛念抬起頭望了過來。
青年以一指抵在唇邊,笑著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薛念表情很溫和。還是同往常一樣熱情爽朗、平易近人。
但雷衝很清晰的在他眼睛裡看見了冷冰冰、不容拒絕的威嚴。
很明顯了。
這是命令。
他可以很自然的和所有人談笑風生。
也可以很自然的和所有人稱兄道弟。
但他下命令的時候,不允許任何人違背,也沒有任何人能違背。
這是一個王者必須具備的威懾力。
雷衝心裡一突。
他忙不迭的點了點頭,然後輕手輕腳的開始生火,生怕發出哪怕一點聲音。
藉著火光,他很清楚看到靠在薛念肩上的青年。
薛念目前這個姿勢肉眼可見的不會很舒服,至少不能長時間維持。
可他坐在那,竟然一絲動彈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