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利刃“哐啷”一聲掉在地上。
知道面前這位自己惹不起,溫崢幾乎被怒火沖塌的理智又稍稍回籠。
他強行壓了壓火氣,陪笑著上前,低聲道:“不過是一點兒小誤會而已,哪用得著少將軍操心……您怎麼到這種地方來了?”
“閒來無事,出來逛逛。”
薛念垂眸看他一眼,淡淡道:“你認得我?那正好。就算有什麼矛盾,也不該在人家店裡鬧,再者……你知道這兩位是誰嗎?”
說完,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溫崢瞳孔皺縮。
他飛快向著謝今朝和付驚鴻的方向看了一眼,臉上流露出異常複雜的神色。
“誤會誤會!一點兒小誤會而已。”
“少將軍千萬不要放在心上,我這就帶著人離開!”
話音落下,不再理會何青青,擺了擺手領著人就走。
轉瞬的功夫沒入夜色中,連影子都瞧不見了。
沒想到溫崢竟如此膿包,被人三言兩語就嚇退了。
何青青愣了愣。
作為被家裡慣壞了的小女兒,她並不像溫崢那樣畏懼面前這個一直笑吟吟的年輕人。
因為薛念表現出來的態度很溫和。
“少將軍”在盛京那些紈絝子弟中傳的是令人聞風喪膽的赫赫兇名。
可在閨閣小姐之中傳的卻一直是“萬千深閨夢裡人”的美名。
凡是與他有過接觸的,哪個不讚他溫柔體貼?
須臾後,何青青皺著眉看向薛念,態度很不客氣:“你是哪裡跑出來的,幹什麼要管本小姐的——”
話還沒有說完,忽然有一雙黑色長靴從店門口踏了進來,對方腳步輕快,在這樣劍拔弩張的氛圍中也頗有種閒庭信步般的從容。
他修長如玉的手指隨意把玩著一塊玉牌,走到何青青面前時,把玉牌在她眼前晃了晃。
看清楚玉牌上的字,何青青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驀地抬起頭,透過張牙舞爪的豬頭面具,眼睛眨也不眨的盯住面前人琉璃般的眼。這無疑是一雙好看到了極致、也動人到了極致的眼睛,與令人望而生畏的豬頭面具形成異常鮮明的對比,細看卻藏著冰冷鋒利的刀子,叫人遍體生寒。
須臾的寂靜後,青年上前兩步,笑著在何青青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何寧遠自詡家風清正,知道自己女兒在外頭上趕著給人當……麼?”
淡淡的梅花香在空氣中彌散。
其中兩個字微不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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