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恢復意識的時候,沈燃感到一陣極強的束縛感,試探性的動了動手腳,立即聽到一陣“嘩啦啦”的鐵鏈聲。
“人醒過來了,快去通知小姐!”
嘈雜尖銳的聲音落在耳中,將沈燃從迷茫和昏沉之中徹底拉了出來。他把眼睛睜開一條縫,下一刻險些被氣笑了。
四周光線昏暗,他被綁在一個粗製濫造的刑架上,連脖頸都被鐵鏈束縛著。
而門外除了負責看守的守衛之外,還有幾匹目露兇光的狼。
——如今赫連婷和孫謙可真是夠瞧得起他的。正出神,急促的腳步聲驀地在耳邊響起,沈燃下意識循聲望過去,看見赫連婷面無表情的臉出現在視線中。
她示意看守把門開啟,自己手中提著條帶倒刺的鞭子走了進來。
“啪——!”
同一刻,撕裂般的疼痛在胸前蔓延開來,沈燃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曾經對他來說撓癢癢似的一鞭子,如今竟然覺得很艱難。
“之前不是很囂張嗎?”
赫連婷目光落在沈燃額頭冒出的汗珠上,臉上露出解氣的表情:“怎麼?如今囂張不起來了?今天姑娘就要你知道,怕字是怎麼寫的,之前姑娘在你這受得那些委屈,都要你十倍百倍還你來!”
話音落下,揚手又是幾鞭子。
她下手又狠又刁鑽,鞭子接連抽在同一個地方,很快便隱隱見了骨。
沈燃剛開始還忍著不出聲,後來忽然不可抑制的笑了起來。笑聲與鞭子落在皮肉上的聲音混在一起,莫名顯得詭異。
“笑,我讓你笑!”
“看你能笑多久!”
赫連婷被他笑得黑了臉,下手越來越重,可她越用力沈燃笑聲就越大。
接連抽了快四十鞭子,赫連婷實在找不到地方下手了,沈燃笑聲都沒停。
她狠狠把鞭子擲在地上,怒道:“你到底在笑什麼?你是不是有病?”
帶著倒刺的鞭子,還灑上了特製的鹽水,南疆心性最堅韌的勇士都堅持不了多久,普通人一鞭子上去就能鬼哭狼嚎。
沈燃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和血水浸透了,上一個讓他狼狽成這樣的人還是完顏靖,他在心裡狠狠記了赫連婷一筆,琉璃般的眼睛裡卻滿溢著笑意。
沈燃有雙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只要他願意,假意可以輕輕鬆鬆變作真心。
“姑娘,我是愛著你的,不是嗎?”
孫謙沒有給沈燃解開相思蠱,沈燃也沒繼續硬抗相思蠱的影響。
他微微仰頭,隨意吐掉嘴裡的血,又輕輕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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