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宴深點了點頭,站在窗戶邊下的桌子旁,解開襯衫衣領的扣子,摘下手腕的表放在桌子上,手機也並排放在桌子上,做什麼都井然有序,然後轉身進洗手間洗澡,矜貴公子的修養一覽無餘,。
徐西漾在他進入洗手間之後,忽然想起,她剛剛洗澡時,換下的衣物都隨意地扔在洗手檯上,她沒記錯的話,她黑色、絲質的貼身內衣.褲,放在最上面。
雖然,兩人有過無比親密、不分你我的關係,但眼下這種情況,她有些羞赧,想叫住他,她先進去把衣服拿出來。
但晚了,他已經關門。
嘩啦啦的水聲伴隨著玻璃窗上人影的輪廓,她恨恨地想著,岑宴深這是故意的吧?不遠千里跑到這個小破旅館來勾引她是不是?
屬實太過份了。
過了一會兒,他頭髮溼漉漉地出來,身上緊實的肌膚似還冒著熱氣。不過徐西漾當下顧不上欣賞,只是閃身進了洗手間,一看裡面的場景,臉又通紅。
氤氳霧氣裡,她剛才換下來的衣物在洗手檯上凌亂地丟著,而岑宴深的襯衫西褲用衣架乾淨整齊地掛在旁邊,形成鮮明的對比,像是一個禁.欲,一個放.縱。
明明什麼事都沒有,但是就是讓人產生一種錯覺,彷彿這個浴室裡剛經歷了一場持久而激烈的戰事。
她胡亂地把自己的衣物整理好,放到旁邊的置物筐裡,然後出洗手間,直接躺回床上的最裡側。
需要花極大的剋制力,才能控制自己不動歪心思。之前在岑宴深面前主動了那麼多次,均以失敗告終,現在不想主動了。
尤其是在現階段,岑修回國了,他身邊還有向筱和莫妍霏的情況下,她不想讓關係變得更復雜。
她在最裡側躺著,把被子放在正中央,把床隔成兩半,井水不犯河水。
岑宴深站在床邊,看她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躺得規規矩矩,不由有些好笑:“把被子蓋上吧,我不上.床。”
說著,彎腰直接把中間的被子蓋到她的身上,因為她穿著睡裙,雖是中規中矩的款式,但那雙腿併攏、筆直放著,白得讓人眼花繚亂。
徐西漾把被子裹緊,翻了個身,背朝外對著他,準備睡覺,不理他。他愛睡哪睡哪,她可沒有要求他來古城、來住這旅館。
岑宴深坐在窗戶邊的椅子上,看隨身攜帶著的電腦,他精力異於常人,看樣子是想通宵工作。
房內所有燈都關了,只有他的電腦螢幕泛著幽幽的藍光。
房內也靜悄悄的,只有他偶爾在觸控版上按鍵的輕微聲響,很小聲,卻擾的徐西漾心煩意亂,忽然轉身,恨恨道:“好吵。”
“抱歉。”他馬上道歉,不再用觸控板,改為用觸控式螢幕繼續看工作檔案。
徐西漾依然生氣:“螢幕太亮了,你不睡覺也不讓別人睡嗎?”
要說她是無理取鬧也不是,她是真睡不著,一點聲音,一點光亮,都讓她心煩不已。
岑宴深便把電腦關上,在窗邊的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然後徑直走過來,上.床躺著。
徐西漾往裡靠了靠,心裡的煩躁似乎一下被熨平整了,黑暗裡撇了撇嘴,:“不是說不上.床睡嗎?”
聲音透著一絲輕快。
岑宴深忽然翻了個身,連人帶被子把她抱住,命令道:“睡覺。”
這一抱,人就老實了,一動不動地被他抱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