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一句話,讓岑宴深陷入沉思之中,這是他長久以來的思維習慣,做任何事,都會權衡之後選擇利益最大化的做。
在感情上,他也確實如此,不會不顧一切感情至上。
徐西漾看著他,一副“你無話可說了吧”的表情。
岑宴深思考問題時,盯著徐西漾看,表情嚴肅且認真,有點嚇人。
徐西漾又慢慢把被子往臉上拉,快要遮住臉時,被岑宴深拽了下來,
“漾漾,我權衡的從來都是方式方法,從來沒有權衡過你這個人,如果,你因此覺得我對你的感情大打折扣,我很冤。你那寵物玩物的說法,更是無稽之談,以後少鑽這種牛角尖,一點都不可愛。還有厲縵的事,我再說一遍,不管我出於什麼原因對她產生過喜歡,進而交往過,但那都止步於幾年前,是完全的過去式,你要我解釋一段我自己都快忘了的過去,並且是那些我已無印象的細節...是強人所難。”
岑宴深這回語氣也很強硬,知道一味縱容她,順著她的思路,只會把事情複雜化。
徐西漾一聽他這強硬的態度,原本在病床上躺平的她,氣得忽地坐起來,“你..你..”
你了半天,竟然找不出一句反駁他的話。
岑宴深見好就收,強硬完了,該軟時就軟,“漾漾,我們以後好好相處好嗎,但像昨天那樣傷害自己身體的事,不許再做。”
說完俯身,把她抱住,在她耳邊輕聲說:“我愛你,以後每天都說一遍。”
兩人從晨光微亮時開始說話,說到現在天空大亮,陽光照進病房。
徐西漾慢慢鬆開他環著她的雙臂,躺回床上,並沒有因他的表白而有半分改變。
昨天那麼鬧一場,今天又掰開了揉碎了講,她已經很平靜了,也從中內觀到自己真實的感受,說到底,她和岑宴深之間問題的根源就在於,她對他沒有安全感,以及很難建立信任。
沒有安全感和信任,隨便一件小事,都會讓她崩塌,讓她變成不是她自己。
她這麼想,也是這麼說給岑宴深聽的。
最後又說:“我以前很乖,凡事配合你,不敢鬧,不敢發脾氣,是因為要小心翼翼討好你,深怕你不理我;現在又鬧又發脾氣,本質上是因為不滿足,不信任,想得到更多。”
“但是,宴深哥哥,這兩種狀態,都不是真實的我,都很不健康。我們的關係,沒有把我變得更好,而是把我拽入一個我無法擺脫的精神內耗。”
她幡然醒悟之後,只覺得這樣的關係是在扼殺她,很可怕。
愛情之所以讓人上頭就在於不清醒,一旦清醒,就沒愛情什麼事了。
岑宴深原以為把話攤開了講,講明白人,他們之間也就沒有阻礙了,卻沒有想到,講明白之後,反而朝另一個他始料未及的方向走。
這個人,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你在愛情裡清醒了,卻把我一個人丟在裡面,合適嗎?”他也不跟她講什麼道理了。
“對不起,但那是你自己的事。”徐西漾可冷漠了。
“你想尋求安全感和重建信任,我可以慢慢來,等多久都行。但你要是想分手,想都別想。”
他說完,起身往外走,心口堵著一口氣需要釋放,也怕再往下說,她說出什麼無可挽回的話,不給她機會,打算先彼此冷靜幾天。
離開歸離開,先和醫生溝通了她的情況,確定沒有大礙,再讓林秘和一位隨身保鏢一路看著她,把她送回帝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