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西漾保持著笑意看著對面的黎重。
不知是因為茶樓環境還是因為徐西漾的笑容，即便是見多識廣的黎重，後脊背發涼。
什麼借屍還魂？
他根本不信這一套，即便他生長在黎滄，大家都說他的阿婆有這樣的能力。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恢復鎮定後問徐西漾：“你不是...”後面那個“死”字，他沒有再說出口。
徐西漾收起笑意，她剛才不過是故意開玩笑，故意嚇他的。此時表情忽然凌厲：“你以為我死了是嗎？”
黎重看著她，臉色即蒼白又透著悲涼，似乎還想抓住一絲絲的希望，重複問了一遍：“映冬呢？”
徐西漾不回答他的問題，繼續問：“你怎麼知道我死了？我死的訊息，只讓岑家人知道。”
她臉色亦是不好，目光銳利看著黎重。
兩人對視，氣氛劍拔弩張，只見黎重額前的青筋暴露在跳。
“映冬呢？”
“你怎麼知道我死了？”
兩人不約而同開口質問對方，打破了茶室的靜謐，都看著對方。
那一瞬間，不用再說任何話，答案都在各自的心裡。
黎重頹然靠在椅背上，身上的意氣風發蕩然無存。
徐西漾只問：“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害我，我們無冤無仇。”
黎重：“她最後什麼樣？”
“很慘，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徐西漾決計不給他好過，但映冬最後的時光，確實如此，除了要離世的那個早晨，笑得很開心。
彼此看似說著風馬牛不及的話，但卻是在真正的交流。
黎重在聽到她說的話時，低頭用手捂住了眼睛。
在古城的種種，他總覺得那是上一世的記憶，此刻卻又無比清晰地印在他的腦子裡。
灰霧濛濛的巷口深處，髒兮兮的映冬，背著書包一瘸一拐往前走，剛和同學打了一架，但寡不敵眾，身上，臉上都是傷，從她身邊騎車經過的學生，肆無忌憚地嘲笑，她目不斜視，帶著倔強一直往前走。
從小是孤兒的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處境。
黎重和其他學生一樣，騎著車往前走，但卻特意放慢了速度，在同學不見蹤影之後，他慢慢往後退，退到她的旁邊，把身上的校服外套脫了扔給她：“褲子髒了。”
映冬接住衣服，愣怔看著他。
黎重索性從車上下來，拿過校服，圍在她的腰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