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秘書當即會意,她要找到什麼才是黎重的肉,什麼才是黎重的骨。
黎重從一個窮小子,一步步爬到這樣的位置,事業是他的骨肉,也是他生命之本。
一個人如果什麼都沒得到過,也就不會有失去的痛苦。
所以岑宴深把他一步步推到最高的位置,給他建了一個海市蜃樓,然後再在他的面前,把這個海市蜃樓一點點摧毀,在他的面前崩塌,讓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毫無抵抗的能力,如同當初徐西漾看著自己的生命一天一天在減少一樣。
割肉離骨絕比一刀斃命要痛苦百倍。
不管在外有多陰狠,此刻看著徐西漾,他只剩滿腔柔情,同時也有一絲絲挫敗,因為,她不跟他在一起之後,整個人鮮活了許多,靈動,嬌俏,有朝氣。
他想起老太太曾說過,他們八字不合,如果硬要在一起,必然有劫數。從不相信這些,只信命運是在自己的手中,任他掌握的人,此刻在面對如此鮮活的徐西漾時,竟有一絲鬆動,真的如此嗎?
他真是她命中的劫嗎?
短短一個擁抱,他的思緒如同過山車,几上幾下,最後,落下來,是他輕攏慢捻的一個吻,溫柔地撬開她的唇齒,悠遠綿長。
如果真有劫,他來渡。
最後,鬆開她時,鼻尖磨蹭著她的鼻尖,“漾漾,我愛你,今天當面說。”
“哦,所以能鬆開我,讓我出去了嗎?”她現在是打定主意,把不接受,不拒絕,不主動,不負責這些方針貫徹落實到底,彷彿剛才和他接吻的人不是她一樣。
嗯,主要是她拒絕也沒用。
“好。”他鬆開了她。
辦公樓下,有零散的幾個停車位,是學校專供給校領導的,趙哥開著車停在其中一個車位上。
遠遠地,他就看到他家岑總和徐小姐,不知說了什麼,徐小姐氣沖沖往另外一個方向走,被他家岑總從身後攔腰一把抱起,往他這邊走來。
他急忙開啟車門等著他們。
徐西漾就這樣被岑宴深塞進了後座,徐西漾氣死了,頭髮凌亂散在臉頰,怒瞪著他,“你簡直蠻橫不講理,憑什麼管我。”
剛才還保持著紳士風度的男人,在下樓時,聽到她接了一個電話,人就不講理了。
“你給我離楚商遠遠一點。”
“我憑什麼聽你的,他回逯城,約我吃飯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
但岑宴深不能說,反而問:“你知道他為什麼回逯城?”
“我不需要知道原因。”徐西漾回答。楚家多年前,就把事業轉移到外地,楚家的人也很少回逯城。
“他是霍北崢叫回來和黎重合作的,如果讓黎重知道你認識楚商遠,你覺得黎重會不會提高警惕?”岑宴深解釋得很嚴肅,很一本正經。
徐西漾一愣,一會兒就琢磨出因果關係了:“是你主導的,打著霍北崢的名義吧?”
她可太瞭解他這老狐貍了。
岑宴深:“所以,你覺得,你和楚商遠見面,合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