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緊張,只是常規普通檢查。”
“好。”楚商遠的聲音緊繃。
徐西漾把儀器連線到診所的APP上,開始檢測。
檢測結果,他的聽力並無任何異常,心理層面的東西,儀器根本查不出來。
她一邊拆監測儀,一邊為了保證他能看見她說什麼,所以稍稍彎腰和他面對面:“今天就到這。我把今天的訪診記錄給蔣醫生,下週你們見面時,再具體聊哦。”
“好。”
整個問診時間,除了中間她問問題他回答之外,別的時間,都是她說什麼,楚商遠就一個好字回答。
直到她收拾好所有東西,準備離開時,他才起身:“我送你。”
他的辦公室門一開啟,從一個靜謐的地方,忽然就墜入一個繁忙嘈雜的地方似的,這裡是中盈集團的分部,管理沒有總部嚴格。也大約是因為楚商遠聽力受限,不知外面的聲音,所以從未制止過,導致員工默認了這樣的工作環境。
徐西漾看著前面走的楚商遠,忽然有一絲的心酸,到了電梯裡時,主動說道:“我請你吃飯吧。”
如果是心理問題,那隻能透過心理治療。之前蔣逍有透露過,楚商遠的潛意識裡,有非常強大的自我保護意識,強勁的,無人能進入的,所以即便做過催眠治療,但他的意志讓他無法真實地表達自己,也就是無法真正地相信蔣逍。
這或許不是他本意要抗拒,只是潛意識裡的東西在作祟。
徐西漾是剛入門的小白,但她有一個觀念萬變不離其宗,心裡生病了該吃藥吃藥,該治療治療,但同時也一定需要有人與人之間的關懷和情感上的連線,哪怕是和動物之間有情感連線也可。
這是她的觀點,也是她將來會一以貫之的行動。
她說要請他吃飯,楚商遠也只是說了一個好字。
只見徐西漾拿起手機開始搜附近的飯店,搜了一會兒,遞給楚商遠看:“這家可以嗎?”
是一家普通的菜館,但點評分數很高,環境也不錯,能安靜放鬆聊聊天。
“可以。”
此時,楚商遠在她眼中,只是一個患者,沒有性別之分,所以也不算違背岑宴深那莫名的界限。
她想更加深入瞭解楚商遠,試圖能夠剖析出他發病真正的誘因是什麼,當然,她把握著分寸,不會讓楚商遠覺得不舒服,就是以閒聊的方式。
結果,她還沒開口說話,楚商遠先說了:“我會在逯城參加完霍北崢的婚禮再走。”
“哦,希望到時候你能恢復。”
“嗯,你參加嗎?你和岑修..。”楚商遠點到為止,她以前和岑修有婚約關係,圈內的人都知道。
好久沒人提她和岑修的關係了,現在再聽岑修的名字,她內心已毫無波瀾,便笑道:“那是老一輩的想法,我現在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說得雲淡風輕,其中的經歷和種種紛爭,不足與外人道。
她之所以對心理患者有如此的同理心,大概也是因為自己曾經深陷其中,險些走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