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一個念頭閃過,她三作兩步,急匆匆跑上樓他的臥室,一把推開了衛生間浴室的門。
嘩啦的水聲戛然而止,只見岑宴深站在花灑底下,水順著他胸前壁壘分明的肌肉一路往下,他帶著溼漉漉的頭髮回頭,看到她,眼眸幽深帶著一絲朦朧的醉意。
徐西漾見人不在浴缸裡,便鬆了口氣,“你怎麼洗冷水澡?”
浴室裡一點水霧都沒有,也沒有一絲溫度,讓她都覺得冷。
岑宴深聽到她的聲音,才確定是真人站在他的面前,啞著嗓子:“你先出去。”
“好。但你換成熱水洗澡哦,現在降溫了,洗冷水澡感冒了怎麼辦。”徐西漾一邊說,一邊往後退出浴室。
過了一會兒,岑宴深腰部圍著浴巾出來,頭髮還是溼漉漉的,看著徐西漾,表情晦暗不明,讓人不知在想什麼。
徐西漾遞過去一杯溫水:“許秘書說你喝醉了,讓我過來看看你。”
他不說話,也不接水,就一直看著她。
“岑珥和霍北崢結婚,你喝那麼多做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多捨不得岑珥出嫁。”
“還有啊,下回喝酒了一個人在家不要洗澡,尤其是泡澡,淹死了都沒人知道。你沒看那些社會新聞嗎,意外就是這麼產生的。”
“好,知道了。”他終於開口,然後起身去旁邊的更衣室換了一套家居服出來。大約因為喝了酒的關係,難得慵懶地靠在旁邊的沙發上。
徐西漾又把溫水遞給他:“你先喝點水,有沒有不舒服?不舒服的話,我去給你拿解酒藥。”
岑宴深坐著,她站著,他接過水之後,目光定著她的手臂內側,白皙的手臂上,一塊青紫特別明顯,他皺眉:“手臂怎麼了?”
“不小心撞到了。”
岑宴深一言不發出門、下樓,過了一會兒手裡拿著一瓶噴藥回來,蹲在她的面前,往淤青的地方噴了藥。
一絲清亮的感覺烙在她手臂上,從徐西漾的方向,只能看到他立體的五官和帶著溼氣的頭髮。
等噴藥在她皮膚上吸收了,他放開她的手,解釋:“只是喝了一點酒,許秘書大驚小怪。”
徐西漾沒拆穿他,他喝多時,表面看著非常正常,只是反應會比平時慢半拍,熟知他的人就知道。
就像此刻,他噴完藥,還是蹲在她的面前,抬頭看著她,眼裡瀰漫著輕柔的醉意。
他每回這麼看她時,她都會心跳加快,所以起身,從他身邊繞過,把他床上的被子掀開一角,喊他:“你過來躺著,我拍一張照片給許秘書,免得她擔心你。”
岑宴深此時腦子是比平時轉得慢了一些,但也聽出她是玩笑的話,便配合地躺上床。
在徐西漾俯身給他蓋被子時,不必想,他雙手一伸,把她抱住。
“我還沒拍照呢,你先放開。”她整個人趴在他的身上,中間隔著薄薄的被子。
他雙手圈著她,並不放開,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從上回在華興電子廠出來之後,一直冷戰到現在,他其實也在反思,因為之前種種的經歷,他們都太緊繃,彷彿非要在感情裡找答案,得到一個定論不可。
尤其是他,深怕握不住,就像流沙,他握得越緊,失去越多。
徐西漾看著他眉眼裡的倦意,想起藍柚拍的影片,他形單影隻坐在那裡,周邊浮華皆與他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