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她之前並不希望岑宴深和徐西漾在一起的原因,因為只要涉及到徐西漾,岑宴深那套以利益最大化的價值體系就會毫無用處。就像投資港城生物公司,投資蜜漫,買無用的商業樓,替徐韞的研究所牽線,甚至搬到一個出行極不方便的“貧民窟”。
哪一樣是理性的?
而這些都在可接受的範圍內,最多損失一些錢財和時間,但真和楚商遠鬥起來,許秘書只怕有人趁人之危,他到時腹背受敵,才是真正的內憂外患。
她只希望,岑宴深能夠像以前那樣理智一些。
岑宴深沒再理她,也沒再看楚商遠的資料一眼,只是低頭看著徐西漾的資訊等她回覆。
華燈初上,岑氏大廈的三棟大樓作為逯城地標性的建築,燈火輝煌。他辦公椅後面那銀河一般的佈景,滅了又暗,暗了又滅,等到很晚,依然沒有她的訊息。
他胸間壓制著的情緒隨著這銀河的燈火忽明忽暗,是內心的較量,理智與失控之間在來回權衡。
徐西漾不是不想回,而是她因為這個發現,內心產生了巨大的衝擊,以至於她自己也無法排解,在尋求幫助。
整個晚上,她都和藍柚在一起,希望藉助旁觀者的角度幫她分析。關於楚商遠的事,她沒有細說,只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藍柚剛知道她那神秘的男朋友是岑宴深時,內心就受到不小的震動,再聽她講這件烏龍事裡,是兩個商業大佬,表示大受震動,“我之前就說你眉眼有桃花,原來是個桃花劫。”
“所以你最初喜歡岑宴深,追著他跑,實際上,是因為他給你帶來安全感?你覺得能保護你,”
徐西漾點頭:“是的,那時候岑修特別怕他,只要有他在,岑修就不會出現。”
藍柚:“他具體做過什麼嗎?”
徐西漾被問住,努力回想,實際上,那時候,岑宴深幾乎沒當她存在,甚至他們之間說的話都少得可憐。
藍柚鄙夷:“所以都是你小時自己幻想的,自己腦補的了。”
徐西漾:“現在說這些都不重要,他那時候也很難。”母親去世,父親出家,老太太也不待見他,跟生活在岑家的孤兒沒兩樣,只能自己努力往上爬。
藍柚簡直冷血道:“如果你最初愛他,是因為他在你年少時,帶給你安全感,那麼,你愛他這個最底層的根基就是錯誤的。”
徐西漾臉一白,否認道:“不可能,即使根基是錯的,這麼多年的愛不會錯。”
藍柚不想再打擊她,安慰道:“過好當下。當下,你覺得好便是好的。”
只是根基是錯的,建得再好再華麗的大廈,隨便一點震動,便會轟然倒塌。
見徐西漾沒說話,她又小心翼翼地問:“那你對楚商遠現在是什麼感覺?”
“什麼感覺?”徐西漾莫名問。
“就是年少時那一瞬間的心動有沒有延伸到現在?”
徐西漾正在很認真地想藍柚問的問題,藍柚忽然說:“要是都有心動的感覺,那就兩個都拿下。咱們以前不是說好了嗎,男人嘛,一三五要一個,二四六換另一個,不行就再換一批。”
藍柚是覺得,想不明白就別想了,順其自然,時間會給答案。
徐西漾被衝擊得混亂的思緒,在藍柚抽絲剝繭的問題之下,已慢慢理清晰,“心動只是曇花一現,而相處培養出來的感情才更珍貴。我想我今天受到衝擊,是因為遺憾,遺憾岑宴深不是那個最初心動的人。”
糾結於十年前那一瞬間的心動,是沒有意義的,想通這一點,她忽然就豁然開朗了。
(今天一章。我要想想,岑總和漾漾下面該怎麼寫,說實話,這不是我想要的東西,寫得我很痛苦,你們看得也很痛苦。如果有虐,我儘量在幾章之內完成。生活需要甜,不要誤會,不要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