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迴避他的目光,再次說道:“今天不早了,要麼,改天,我們約個時間再聊?”
有些話不必說出口,也不必聽,聽了徒增尷尬而已,所以她說完,轉身就走。
卻被楚商遠牽住了手臂,“西漾,從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愛上你,我愛你比任何人都早。而且,你也對我動過心不是嗎?在那個天台,你曾動過心。”
那天,他看到了她的真心。
徐西漾因為他這句話,驀然回頭看他,他的手稍稍用力,把她拉進自己的懷裡,“徐西漾,我愛你很久了。”
這句話,他想說了很多年,是君子也好,是小人也罷,人先需要自救,需要活著,才能再講其它。
如果沒有她,他早被心理的陰暗侵蝕、淹沒,沒有活著的意義。是她讓他有決心,從黑暗裡出來。這幾年,他一直努力治療,努力讓自己變好。
徐西漾掙扎著:“我不是因為你才心動,那一天,不管是誰保護了我,我都會心動。”
那次在天台,是她第一次被同學除了言語之外的行為上的欺負,也是她最害怕的一次。後來,漸漸就習慣了。
想起那段往事,她平靜的心起了一絲波瀾:“如果你真的一直愛我,你看到我被同學欺負,後來的你去哪了?”
後來的他在哪裡?
他一直以為岑修和她是青梅竹馬,岑修那麼陽光開朗,比內心滿是黑暗的他好太多,為此,他請岑修要保護她,甚至他出去唸書的那幾年,也會時常從岑修那打聽她的訊息。
岑修每次給他發的照片或者影片,都是她笑著開心的樣子...。
“西漾,對不起。”
“你不用說對不起,跟你沒有任何關係。我這麼問你,是想讓你明白,你並沒有你以為的那麼愛我,你們的愛,都是有條件的,都不是義無反顧,不要自我感動,自己欺騙自己了。”
徐西漾說著,自然而然就用了“你們”“都”這些詞。
楚商遠若真的那麼愛她,又怎麼會看不出她和岑修的關係並不好?
他只是選擇相信他自己想相信的而已。
正如岑宴深當初一樣,是真的看不出她和岑修的關係不好?或者看出來,卻置之不理?
正想著岑宴深,她透過楚商遠的肩膀驀然看見岑宴深不知何時站在那裡,眼神平靜看著相擁的他們。
和徐西漾四目相對,徐西漾使勁推開楚商遠的同時,岑宴深款款朝他們走來。
他站在兩人的面前,平靜到像是看見了尋常普通的朋友,“二位的感情,真讓人羨慕。”
“我是否該說一聲,祝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他從始至終沒有看一眼楚商遠,這所有話,都是對著徐西漾說的。他平靜的眼眸底下,離得近了,徐西漾看見裡面聚集著驚濤駭浪,她害怕地往後退了一步。
她怕他,很多時候,他真正動怒時,她都害怕。
岑宴深看到她眼底的懼意,又往前了一步:“你在害怕什麼?心虛了?恍然大悟自己愛錯了人?”
楚商遠見此,想把徐西漾拉到自己的身後,徐西漾往旁邊避開了他的手,看著岑宴深:“沒有心虛,也沒有愛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