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擋著她的雙眼:“別這麼看我。”
徐西漾長長的睫毛在他的手心裡一顫一顫,眼前因他的掌心而漆黑一片,她使勁把他的手拉下來,瞪著他,和他對視。
可這一眼,卻讓她的心重重地被敲打了,痛在身上蔓延。
那是他從來沒有在岑宴深的身上看到過的神情,絕望而灰暗,他說:“漾漾,我們就到這吧,於你於我都好。”
徐西漾的心驟然劇痛,搖頭:“你說過,你永遠不會放手的。”
岑宴深:“也許從最初你認錯人開始,註定是一個錯誤的開始。我們很難信任彼此,再這麼下去,只會不斷猜忌,不斷爭吵,把彼此最美好的記憶消磨殆盡,到那時會更不堪。”
他希望,以後想起彼此時,是美好的,而不是無休止的爭吵和彼此面目可憎的模樣。
下這個決定,對他來說猶如抽筋剝骨一般痛苦。
徐西漾平靜下來,“我接受!你的愛從來就不純粹,你從來沒有你說的那麼愛我。”
她說完,從他的辦公室甩門而出,不再乘坐專屬電梯,而是從頂層,一層一層往下,任由眼淚翻飛,任由電梯裡岑氏的員工圍觀竊竊私語。
她失魂落魄離開岑氏大廈,走在大街上,看著車來車往才有真實感,這回是真的分手了。
街上十字路口的一個廣告螢幕上,那麼應景,播放的廣告正是蜜漫新一季的內衣廣告,而代言人是向筱。
她無端笑起來,笑得五臟六腑都覺得疼。
那天,她就站在街頭,看那個廣告以及廣告之後蜜漫的內衣秀,直看到天黑,徐淏辰打來電話問她在哪裡,她才收斂心神,“我在外面,現在回家,你不用去診所接我。”
除了眼睛紅,一切已如常。
後來,她沒再關注楚商遠的公司以及他母親的狀態,只聽蔣逍說過,楚商遠並沒有追究他們洩露他隱私的責任,但之後也沒再來就診過。
蔣逍:“他之前選擇來我這是出於信任,如今他的秘密天下皆知,在帝城有更多更好的醫生可以選擇,他應該不會再回逯城了。”
徐西漾對此沒什麼可說的,她現在的生活很簡單,不再關注他們那個圈子的事,人也輕鬆了不少。
前臺小沫來叫她,面露難色:“徐醫生,有人找你。”
徐西漾一看小沫的表情,就知是那位傷了她頸窩的精神患者的母親劉阿姨。
小沫比劃了一下:“攔不住,來找你好幾次了。”
徐西漾受傷時,沒有追究她的責任,更沒讓她賠償,劉阿姨對她千恩萬謝之後,也答應把她家孩子送進精神病醫院。
警方負責送進去,但監護人如果後續不繳費,不同意住院,等病情稍微穩定一點,醫院會讓監護人把人帶走,畢竟醫院不是做慈善,不僅床位緊張,經濟壓力也巨大。
徐西漾到底是年輕又熱心,這劉阿姨看重她這一點,所以每天上診所求她幫忙治療她家兒子。
“他平時真的不傷人,上回是他唯一一次傷人,他現在知道錯了,求你幫幫我們娘倆。”
(這一章想了很久,到底要不要安排分手這個環節,因為我是真不喜歡分手這樣的情節,就想讓他們快和好,甜甜的。但是寫著寫著就覺得,如果就這麼和好,後面還會有各種問題出現,不如“置之死地而後生”,他們都需要清空一下自己,才能真正心無旁騖地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