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爸媽去外省扶貧的時候生的?”
“是的。”徐西漾那時候也不大,父母過年回來,帶了一個弟弟回來,她為此很生氣,覺得爸媽不愛她。
而且徐淏辰從小就是搗蛋分子,他一直跟著父母在外省生活,只有過年回來,幾歲的孩子,一回來就把家裡弄得雞飛狗跳,奶奶就特別不喜歡他,他一鬧,奶奶就拿竹鞭子打他。
後來父母調任回來,徐淏辰也回來,上小學,更是家裡的小霸王。好在徐西漾那時候大部分時間住在岑家,只有週末回來跟他相處兩天,她脾氣好,比安辛雲更能忍他,也會耐心哄他,所以徐淏辰從小就更聽她的。
安辛雲和徐韞那時候正是事業的上升期,回家又要疲於應對徐淏辰,所以對於徐西漾關心不多,看她在岑家比在自己家好,至少吃得營養,又有安靜的環境學習,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
徐西漾想起那時候笑道:“悄悄跟你說,其實那時候徐淏辰是真的非常討厭,不僅在自己家搗亂,樓上樓下鄰居也很煩他。我其實也很煩他,我哄他,給他買好吃的好玩的,都是希望他馬上安靜,別在我面前搗亂。我那時候不想回家,除了覺得我爸媽不愛我之外,也有一點他的原因。”
岑宴深默默說道:“現在也挺煩。”
徐西漾瞪他:“你不準說他。”
自己弟弟自己可以打罵嫌棄,他不行,俗稱護犢子。
轉移話題之後,岑宴深終於好點了,那些欲’望平息下去,再看她,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了,舒服多了。
“我走了。”再晚安辛雲女士又要打電話來問了。
“我送你。”
餐廳有阿姨會過來收拾。
“送完我,你怎麼回?”
“你別管。”
徐西漾一路開到自家的車庫,才發現趙哥的車已經在那等岑宴深了,她挖苦他:“給你當司機真是24小時待命。”
其實她知道這是趙哥工作的性質,不僅是司機還是保鏢。
岑宴深沒理她的挖苦,只是抱了抱她,目送她進電梯回家。
一離開岑宴深的視線,徐西漾挺直的肩背就垮了,她媽媽說她腦子一團漿糊,有時候也沒說錯,就像現在,她腦子很亂。
他們現在這樣算什麼?已經遠超過曖昧,但說是戀人嗎?她又覺得差了一點。
岑宴深的所有變化,她都看在眼裡,也為這些點滴的變化而心動。但真的邁出那一步,重新開始,她又有一點點膽怯,說不清這點膽怯到底源於哪裡。
或許是自己不夠有安全感,怕再分手,如果和好又再分手,她不一定能熬得過去。每次分手,那些從不在外表現,也從不與人說的,在深夜出現的痛苦,她不一定能再熬得過去。
岑宴深似乎和她心有靈犀一般,在她躺下要入睡時,忽然收到他的訊息:“漾漾,我們慢慢來,一步一步來,不急。”
他們之間的裂痕,他們都知道要慢慢修復,從底下往外修復。所以都剋制著,不試圖去用一場性’愛粉飾太平,更不想用這個為重新開始的開端。
這或許是兩人之間的默契,剛才在他家,兩人都很有感覺,但默契的都沒再往下一步,否則剛才誰要,另一方根本無力抵抗。
她回覆:“好。”
心裡感謝岑宴深給她時間,沒有追著她要答案。
那邊,許秘書從機場出來,馬上聯絡霍北崢傳達岑宴深的意思,陪她去帝城見楚商遠,她做事從來是雷厲風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