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患者馬上從匍匐在她腳邊,站直了,低著頭繼續扮演奴婢。
徐西漾朝護士使了個眼色,護士馬上把對方控制住帶走,走廊裡還回蕩著她喊皇后娘娘的聲音。
“她見到長得好看的,都叫皇后娘娘,穿越劇看多了。”
徐西漾表示理解,也沒在意,跟著專家進會議室。
今天要討論的病例,是一位女性患者,重度抑鬱自.殺,未遂。被搶救之後,昏迷數月不醒。
檢查的結果是身體的機能並無任何問題,但就是不醒,所以精神科醫生判斷,她是潛意識不想活著,心理意義上的假死。
“長此以往,她的各個器官會隨著心理上的假死而慢慢衰落,”
“現在她呼吸的和心跳的頻率非常緩慢,臨近最低值。”
在講到發病史時,專家介紹,患者曾失去過一個女兒,在年輕時發過病,但這十幾年來一直沒再發作,直到前幾個月受到刺激再次發作,並且很嚴重。
徐西漾心尖微跳,低頭快速翻閱病例,不錯過任何一個字,但只是一個病例,沒有任何個人的資訊,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只是結合第一次發病的時間以及前幾個月,她腦海裡閃過楚商遠的母親。
專家:“我們嘗試了各種方法,都無法激起患者一絲一毫的求生欲。”
等他們討論完,徐西漾道:“我看病歷上寫著,她第一次發病,是因為女兒意外去世,過度傷心造成的。”
“是的。”
“那有沒有給她做哀傷處理呢?”
人遇到巨大的悲痛事件時,往往要經歷五個階段,否認、憤怒、沮喪、試圖改變、最後接受。
如果真是楚商遠的母親,那麼她經歷過了前四個階段,不肯承認現實,把所有憤怒發洩在楚商遠的身上,然後抑鬱,最後停留在試圖改變上,所以領養了一個新的佑言。
十幾年過去,依然沒有接受這個現實,也許需要醫生幫她做接受,從做哀傷處理開始。
精神科醫生搖頭:“我們和她的家人商量過,給她做哀傷處理,但她強烈拒絕,並且她的家人也拒絕。”
徐西漾大概理解楚商遠她母親的想法,做哀傷處理,需要給佑言辦一場葬禮,讓他們真正意識到佑言已經離開了。從他們收養“佑言”開始,就沒打算接受這件事。
一直自欺欺人這麼久,直到前幾個月,被報道那麼赤.裸.裸地報道出來,逼著她接受,所以她受不了了。
但楚商遠是接受這個事實的,他們之前催眠治療時,楚商遠已經放下了,所以徐西漾問:“有跟她兒子談過嗎?”
醫生以及專家團隊看著她,疑惑她怎麼知道病人個人資訊?
徐西漾也沒解釋,只是等著他們回答。
“找他談過,但他擔心在她母親不同意的情況下,強制做哀傷處理會適得其反。”
徐西漾:“也許不單是患者需要做,而是他們全家都需要做。”
她一語驚醒夢中人,由於患者的家屬每次來醫院都表現得十分正常,態度平和地討論那個意外去世的女孩,以至於他們沒想過也許家屬也有問題。
醫生:“目前他們家,唯一支援做哀傷處理的只有那位佑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