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說:“漾漾,人很複雜,不止一面。”
徐西漾最想知道的是,他母親和他爺爺的事,但或許這是岑宴深永遠不想去想,更不想提的事,即便是他們這樣親密的愛人關係,也無權去揭他的傷疤。
所以她轉移話題,不想讓氣氛再這麼沉悶,“你也複雜嗎?”
岑宴深笑笑,“你覺得呢?”
徐西漾:“顯而易見。”
岑宴深:“但對你,只有簡單的一份愛。”
這徐西漾就有話說了:“是從複雜到現在才純粹簡單,不像我對你,從頭到尾只有簡單。”
秋後算賬不過如此。
岑宴深轉身把她抱在懷裡,低聲道:“以後會加倍愛你,把你單獨愛我的時光加倍補回來,用一輩子補。”
徐西漾從沒有想過,他的告白會是在這樣一個羊腸小道上,沒有鮮花珠寶,四周只有清冽的風。
她不懂岑宴深為何忽然激動,岑宴深在她耳邊說:“這條路,我曾一個人走過很多次,每次覺得人生走進困境無法擺脫時,就上來。”
徐西漾想起,第一次見他上這裡,是為了國際機場的選址請明老先生來北逯寺聽易經,第二天,他們下山,岑宴深獨自一人上山裡。
所以她問:“那次是為什麼?你明明得到了機場的選址,勢頭正勁。”
岑宴深:“因為有人給我送了被子,轉眼又把我拉黑。”
“明明是你先不理我,先提的要結束關係。”徐西漾抗議。
岑宴深:“那時很多問題想不明白,也想爬到一定高度,有能力再來愛你。”
“還為什麼上來過?”
“以為你去世時。”
那時多痛,如今已經不再重要。他說完,看到徐西漾紅著眼眶看他,在視線交匯時,她撲進他懷裡抱住。
以前種種痛苦確實已經不重要,但那些痛苦,讓他們成長。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那個簡樸的小廟,岑宴深沒再回答她的問題。
岑隋行晨起,見他領著一個姑娘上來,多年沉靜無波的面容上,有了一絲動容的情緒。
但是依然什麼都沒說,只是去做了早飯,還是像以前那樣,一人一碗白粥,一塊豆腐乳。
徐西漾不知該怎麼好,甚至不知該怎麼招呼合適,叫伯父或者名號,似乎都不合適,而岑宴深也同樣,從頭到尾沒有一句稱呼。
岑隋行吃完,對岑宴深說:“去你母親那看看,我這以後不要再來。”
不要再來,就是他對岑宴深最深的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