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北崢在體力勞動的時候,並不妨礙他的腦力勞動,繼續說道: “順成的專案部和技術部,有你的人嗎?”
他明知故問。
岑珥呼吸斷斷續續,認真想了一下,搖頭:“沒有。”
公司上下,都是秦總的人。
“一個月後的競標,誰去?”
霍北崢越賣力,岑珥大腦越空白,好半晌才回:“我去...專案部...要人..。”
霍北崢停下,認真問她:“有人願意跟你?”
“沒有。”她如實回答,專案部那些人,個個都是老油條,不如薛雪好拉攏。
霍北崢重重一下:“你求我,我幫你。”
岑珥的眼裡因他的動作而起了水霧,聽他說這話,一時不知他說的求是指哪方面,所以不吭聲,看著他。
她越這樣看著他,霍北崢便越狠。
“求我!”他說。
岑珥別過頭不看他,被他用雙手掰回來和他對視,最後無法,只想快點結束,“求你。”她終於開口。
霍北崢滿意。
霍北崢說到做到,不知他用什麼辦法,岑宴深答應把交建最專業的技術團隊給她。
這解決了岑珥的一大難題,有了專業的團隊,至少馬上要開始的競標,她有了一點把握。
技術團隊的負責人何工,是一個很嚴肅,不苟言笑的中年人,在順成集團工作近20年,有著豐富的經驗,所以他對岑珥不屑一顧。
在岑珥第一次組織開會時,他言詞激烈:“我的時間很寶貴,如果連平面圖怎麼看都需要我教你,純屬浪費時間。你需要了解的問題,請個本專業的大學生跟你解釋吧。”
完全不給她任何面子,說話十分難聽,而底下清一色的男工程師,也是如此,他們天天工地跑測量,勘驗地質,和各種監工,包工頭打交道,這工作苦,都是男人幹,不是她這樣養尊處優的女人能幹的。
岑珥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她知道,她想要管理這些人,讓他們信服,那麼她必然要卸下岑家千金或者霍太太的身份。要讓他們看到,她是岑珥,是岑珥這個人有這份能力。
所以,她不在乎何工說話難聽,順著他的話:“那麻煩何工安排一位工程師帶我,我要在競標之前,把工程的所有流程和注意事項瞭解清楚。”
其實她很怕和何工對視,很怕整個會議室那些不善的帶著輕視的目光,但她逼著自己直視何工的眼睛,逼著自己不去感受內心湧起的退縮。
退縮可以很容易,她可以繼續縮在自己的殼裡,她可以一輩子衣食無憂,但那不是她要的。
在和何工對視的時候,勇氣漸漸替代了退縮。
因她的話,何工有些意外,沒想到岑順行的女兒不像岑順行那樣好面子。
何工指了指旁邊的助理:“小陳,以後由你給岑小姐培訓,好好做。”
小陳:“好。”
何工又說:“今晚,我請了規劃局的領導吃飯,他是負責這次交通樞紐評選人之一,你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