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那個雕塑室裡坐著,但霍北崢不知道,她已經雕塑不出任何東西,每一件經她出手的作品,都如她這個人,暮氣沉沉,沒有生命力。
她每天坐在那,只是發呆,等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走。
梁正怡來找她,“董事會拒絕霍北崢代為行使我們的股權,岑宴深認命你來負責我們之前的業務。”
岑珥沉寂許久的心,忽然微跳:“我?”
“我沒有任何經驗。”
她本能地拒絕,他們家的業務在集團,早被架空,岑順行名下的交通業務,都是岑宴深的人在負責,別說她沒有任何經驗,即便經驗豐富的人,想拿回這些業務,也鬥不過岑宴深的人。
梁正怡:“我們當然知道你沒有經驗,岑宴深這麼做的目的,正是因為知道你沒經驗,好控制。”
岑珥:“你們同意這個方案的目的,不也正是因為我好控制嗎?”
她如果真去集團擔任這個位置,不過是岑順行的傀儡而已。
梁正怡:“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霍北崢也同意你去。”
岑珥沒有拒絕。
因為她想起在度假村,岑宴深第一次領著徐西漾,以女朋友的身份介紹給他們認識的樣子,眼裡寫著,“只有擁有話語權,才有資格制定遊戲規則。”
擁有話語權,需強大,岑珥沉寂許久的心,感受到了微微的顫動。
“明天董事會,你要以董事的身份參加,好好準備,別丟人現眼。”
所有人都知道岑家有一個岑珥,
所有人也都知道那場盛大的婚禮,霍北崢娶的是岑珥,
但,所有人對岑珥都印象模糊,完全不記得她長什麼樣,
所有的人,也都知道,她不過是一個傀儡。
岑珥緊張了一晚上,
“你能不能專心一點?”霍北崢....,要把頻頻走神的女人拉回來。
岑珥雙手緊抓著...:“你能不能快點?”
她想結束之後,去看她明天在董事會亮相時,需要說的話,那是她寫了一個下午才寫出來的,她必須背得滾瓜爛熟,明天才不會出錯。
霍北崢不僅不快,反而慢下了動作:“你太緊張了。”
岑珥知道他是故意的,便說:“我把明天的稿子背給你聽,你幫我看看是否需要修改。”
岑珥說完,自顧開始把下午寫好的稿子,背給霍北崢聽。她不知道,這對一個男人是多大的侮辱。
霍北崢沉著臉,悶著呼吸,每一次都直達核心。
岑珥那篇稿子背得支離破碎。
這大概是她在這事上,唯一齣聲的一次,她背完最後一個字,霍北崢也終於結束,他評價她的演講稿:“稿子寫得稀爛,但感情還算充沛,有抑揚頓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