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珥知道他是關心自己,所以也不反駁。
“我和岑宴深這邊還有一週左右才能回去,你一個人行嗎?讓薛雪過去照顧你。”霍北崢有點擔心她,但他這次和岑宴深來港城,是為了梁拓的事,他無法獨自離開。
岑珥道:“不用來,我只是今天有點累。明早和何工去一期工地看一下,也許下午就回逯城了。”
關於二期徵地的問題,她目前也參與不了,核心問題,跟地無關,是章呈堯和王茹的問題,而且,看章呈堯那天的態度,他會解決妥當,她操心也沒用。
所以她確實計劃明天看完一期工程就回去。
一早,吃完早餐,何工他們就開著車載她前往工地,她一夜沒怎麼睡,到現在,依然頭暈,渾身無力,但一直強撐著沒表現出來。
大山連綿,工地的現場,各種挖掘機,起重機,混凝土攪拌機等機械一輛輛停著,工人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各種準備工作。
她戴上安全帽隨何工進入工地安全地帶,何工和幾位爆破工程師在簡易的工作棚裡指揮工作,隨著一聲巨響和顫動,所有人凝神等待著結果,直到去爆破點的工程師回來,比了一個OK的手勢,棚裡的工程師們爆發出高興的驚呼聲。
“小岑總,走,這座山的第一剷土,你來挖。”何工開心地說。
“好。”岑珥受他們的影響,情緒也高漲,暫時忽略了身體的不適。
她有時太好強,尤其是作為一個毫無經驗,又想站穩腳的女性管理者,不願意在員工面前,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
所以身體難受,就硬扛著。
那座爆破點的山,看似很近,但實際走起來,走了好一會兒才到,何工他們和她在大山前合了影,然後遞給她鐵鍬,讓她鏟這第一剷土。
土質很硬,她鏟完第一鍬,只覺得背後冷汗直冒。
最後有點撐不住了,眾人在檢視剛才爆破的地方,她和何工說了聲,便讓助理送她回程。
山路一路顛簸,本來只是全身無力難受的她,忽覺腹部隱隱作痛,何工的助理送她回酒店之後,發現她的異常,便問,要不要去醫院?
岑珥搖頭:“你去忙吧,我休息一會兒。”
助理今天的工作非常多,見她回房了,也沒有堅持,只說:“您有事叫我。”
“嗯”岑珥回到房間,腹部的痛感更嚴重,比平時生理期更痛,她上洗手間,才發現有褐色的分泌物帶著一點猩紅的血絲,她因為吃抗抑鬱的藥,生理期一向不準時,所以以為是生理期,隨便洗了個澡,就上床躺著,想等會兒再收拾行李,前往高鐵站再轉飛機。
只是越躺,小腹越痛,痛得後背冒汗,她生理期從來沒有這麼痛過,忽然一個不好的念頭閃過她的腦海。
霍北崢知道她身體情況,所以每次都很小心,但是,但是,那次在青市喝了酒的那一夜,她不確定中途...。
這個念頭一起,她全身都冰涼,打了一輛車,直奔醫院。
到了急診,她痛得幾乎虛脫,只覺一股熱流一直往下。後面發生的事,她只有迷迷糊糊的印象,被抬上了手術床。
“家屬呢?有家屬嗎?”
“等不了了,先手術,趕緊聯絡家屬。”
“宮內大出血,再晚一點來,命就要沒了。”
醫生的話,一聲聲灌入她的耳裡,她想,她或許真是一個絕情的人,她心裡毫無感知,甚至無知無覺,只有眼睛看著天花板,但天花板一直在轉啊轉,轉得她頭暈目眩。
從手術室下來,轉回普通病房,醫生拿著病歷本:“家屬聯絡上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