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有腳步聲傳來,“章局回來了,你稍等,讓他跟你說。”
秘書說著,把電話放一邊,對章呈堯說:“順成那邊薛經理的電話。”
章呈堯點頭,接過電話,結果裡面只有結束通話的忙音,他拿著電話愣了好一會兒才放下。
秘書:“掛了?她打電話催工程款。”
章呈堯揉了揉眉心:“解決了,下午安排打款。還有第二期工程,可以開始對外招標。”
秘書有些詫異:“財政那邊同意撥款了?”
“嗯。”
薛雪掛了電話沒多久,下午就接到公司財務總的資訊,說工程款已經到位,她便把這個訊息告訴了岑珥。
岑珥說好。
“第二期工程開始招標,聽章呈堯秘書的意思,還是想讓我們承接,要不要去一趟?”
“讓秦總去吧。”
“好,我去跟秦總說。”
岑珥勉強集中精力處理完工作,傍晚回到家,破天荒去到頂層的雕塑室,那是剛結婚搬進來時,霍北崢給她留著的,她很少來,因為身上的那點藝術細胞,早被生活所泯滅,沒有靈感,雕刻的東西完全沒有任何生命力,她便放棄了。
霍北崢回到家,沒見到她影子,王姨指了指樓上,說太太在雕塑室呢。
雕刻師的門虛掩著,岑珥的背影逆著霞光,單薄地坐在那裡,桌面上放著一塊紫檀,她拿著一把精巧的小錘子,正全神貫注地輕刨。
霍北崢安靜走進去,只有一個輪廓,看不出她要雕什麼,便開口問:“打算雕刻什麼?”
聲音太突兀,岑珥嚇了一跳,錘子落到桌面上,岑珥慌張地用力扯了旁邊的桌布,試圖把那塊木蓋上。
桌布上放著她的各種工具,錘子、鑿子、鋼刀,因為她扯桌布的動作,嘩啦落地,砸中她的腳,細小的鋼刀劃破她的手,她慌張,忙亂地用桌布把那雕刻蓋上,深怕被霍北崢看到。
剛才的靜謐美好瞬間被打破,霍北崢抓著她的手,不知她在害怕什麼,他沉著雙眸:“手受傷了。”
指尖的血跡滴到桌布上,滲透到下面的木雕裡。
岑珥並不知自己在雕什麼,只是盲目地,遵從這內心的感覺,一點一點地雕刻,直到血滲進木雕,嬰孩的形象那麼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腦海裡。
她的情緒忽然潰不成軍。
霍北崢手忙腳亂要給她止血,她蜷縮在地上,一聲聲說“對不起,對不起。”
霍北崢用唇含住她流血的手指,輕輕吸.’吮,血腥味盈滿他的口腔。
他溫柔輕撫她的後背,接納她忽然崩潰又莫名的情緒,直到她雙眼漸漸聚焦,他才開口:“你受傷了,我帶你下去包紮。”
他抱起她,往樓下走去。
雕刻室裡一片狼藉,殘陽從窗外的地平線上漸漸落下,岑珥任由他抱著下樓,眼裡漸漸有了聚焦,只是那片血跡,讓她的心,一鈍一鈍地發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