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動的人群裡,有人撞到他們,驚叫著:“誰啊,這是。”
又有人撞到:“做什麼呢?有病吧?”
“你們想摔死老子?”
藍柚悶頭在前邊找,大壯在一片罵聲中負責善後:“對不住,對不住了。”
藍柚滿腦子都是他的拇指在小魚上撫摸的溫潤觸感,小魚在,這份溫潤的觸覺就在。
她著了魔一樣,必須要找到。
手機的光線照著前面的地上一處亮光,她心一跳,大步過去,手觸地的時候,旁邊一個男生正跳得起勁,一時不備,腳落地時,正正踩在她的手背上,鑽心的疼,疼得眼冒金星,但她卻顧不上,只是撿起那個閃著亮光的銀片,巨大的失落,原來只是易拉罐的蓋子,手痛,心更痛,眼淚掉下來。
大壯擠過人群,終於找到蹲著的她:“我的姑奶奶,你蹲著是想被踩踏而死嗎?”
勁歌熱舞依然在繼續,舞池裡,全魔亂舞,所有人都在深夜裡夜不歸宿,要把自己最張揚,最旺盛,或者最苦悶的心緒,在這個午夜裡釋放。
大壯在她耳邊喊:“等散場,我陪你找。現在先去處理一下你的手吧,好像腫了。”
藍柚:“你去找店長,讓提前關店,我現在就要找。”
大壯太瞭解她,她跟著了魔一樣,想做的事,千方百計也要做到,“我去問問,不一定行。”
藍柚:“不管他要多少錢都給,現在馬上清場。”
大壯去找店經理,她們常來這家,都認識。
店經理想也未想就拒絕:“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客人正玩得開心,現在清場多掃興?這生意我以後還怎麼做了?”
店經理說完,目光落在他旁邊的男人身上,有些懼色。
大壯也看向那個男人,男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寸頭,高鼻樑,薄唇,一副黑社會老大的猖狂模樣。
“馮總,這邊請。”
馮兆洵今天正巧來這條街巡店,看著大壯,揚了揚下巴:“你朋友找什麼?”
大壯防備心強,一看這人就不好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事,丟了一個小魚的配飾,等你們打烊,如果有保潔看到,麻煩別扔了,我們明天過來取。”
藍柚見他遲遲沒回去,扶著手朝他這邊走來。她的手是花了高價錢保養的,細嫩得很,剛才被猛地一踩,整個手背腫起,青紫一片,有點觸目驚心,但好在沒有傷到骨頭。
“要多少錢?”她過來也看到馮兆洵,雖是一副黑老大不好惹的樣子,但她也不怕,錢如果解決不了的問題,一定是因為給的不夠。
“小姐語氣不小。”馮兆洵今日不忙,所以不急著走。當他們來砸場子的,想清場就清場,當自己是誰?
最近周生堂暗裡步步緊逼,馮兆洵不得不防著。
大壯深知今天碰到的不是店經理那樣普通的人物,不想惹事,拉住藍柚要走。
藍柚就不是怕事的人,找不到那條小魚自然不肯走,“不清場也行,你們幾點打烊,我幾點走。”
說著往旁邊的卡座坐定,死磕到底,又點了幾瓶酒吧最貴的酒,堵馮兆洵和店經理的嘴。
馮兆洵陰森森問:“丟的什麼玩意?”








